起拍价50万的十八子。
秦今安一开口就200万,可见她很喜欢那串手串。
倾欢眼底的兴趣淡了些。
再喜欢的东西,她也不想跟秦今安争。
尤其是这个时候。
知道的,是她喜欢手串才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单纯就是要跟秦今安争呢。
倾欢移开眼。
闻劲收回目光,“喜欢?”
“一般吧……”倾欢神色淡淡的,“也没那么喜欢。”
从前那个歇斯底里的倾欢让人厌烦,如今云淡风轻不争了的倾欢,却没来由的更恼火。
闻劲牙痒,“不是你说的,抢来的更好?”
她说过吗?
倾欢对此很是怀疑,懒懒斜他一眼,“只有小区垃圾桶的破纸箱子才会被大妈们哄抢,好东西都是待价而沽的。懂不懂啊你!”
两人说话的功夫,叫价此起彼伏已经加到了500万。
秦今安攥紧了手里的号码牌。
这是她最后一次叫价,再喜欢那串手串,它也就值500万。
可价格轻易被破。
“550!”
“600!”
“……”
“600万一次!”
“600万两次!”
满目不甘,秦今安泄气的倚进沙发。
眼睁睁看着拍卖官第三次举起小锤子。
“1000万!”
慵懒磁性的声音,伴随着闻劲轻轻抬了一下的手指。
拍卖官眼神兴奋,“1000万,还有要出价的吗?”
“1200万!”
宴厅外围,有道声音跟上。
“1200万一次。”
“1200万……”
“2000万!”
闻劲又一次懒洋洋开口时,倾欢推了他一把,“你疯了吧?”
就因为秦今安,把一串最多也就值500万的手串叫到2000万?
“闻劲!!!”倾欢压低的声音恶狠狠地,“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儿!”
“所以呢?”闻劲不解。
倾欢气呼呼伸手,“给钱!”
给1000万给她,他爱当冤大头那也随他。
闻劲不知道倾欢到底在气什么,只看到眼前那只骨节纤长白皙如玉的手。
伸手握住,果然,柔弱无骨。
又软又凉,像掬住了一捋湖水。
闻劲再开口,声音晦暗如网,罩在她耳侧,“要多少?”
算数不会吗?
2000的一半不就是……
“2000万一次!”
“2000万两次!”
“2000万三次!”
哒!
小锤子落下,拍卖官笑容满面的看向闻劲,“恭喜!”
秦今安的心里装了只小鹿。
迷途的小鹿,跑的乱七八糟的。
她的心也跟着嘭嘭乱跳。
秦今安看向闻劲,眸光近乎痴狂。
少时的闻劲冷漠孤僻,可只要她回头,他永远都在她身后。
时隔五年,男人比之从前更成熟了,可冷漠更甚,张扬和霸道亦然。
倾欢在侧,他还花高价拍下她喜欢的手串,倾欢会怎么想?
其他人又会怎么想?
仿佛下一秒倾欢就会愤怒起身夺门而出,秦今安握着号码牌的手心里全是汗。
兴奋的。
眼前一暗。
果然,倾欢站起身,转身出了宴厅。
香风飘过,黑暗里,魏逸风近乎狂热的目光顺着倾欢的脸,一路下滑落到了她那细到仿佛能折断的腰上。
珠宝店里一身休闲装的倾欢已然美的勾魂夺魄。
没想到,她还有更勾人的一面。
血都是热的,魏逸风抬眼看向沙发里八风不动的闻劲,起身跟了出去。
倾欢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外那个大块头。
“你是闻几?”
“回太太的话,闻九。”
这么快就从闻二降到闻九了?
倾欢问闻九,“有没有女生?我能用闻二换个女保镖吗?”
闻九目光惊悚,“太太,闻二做错什么事了吗?”
倾欢眯了眯眼,“做错事才能换人?”
“是!”
“那,做错事会被罚的吧?”
“是。”
“……”倾欢:“当我没说!”
一路走向宴厅,总感觉有道湿热黏糊的目光粘在她身上。
宴厅门拉开,倾欢猛地回头。
大厅里空空如也。
“太太,怎么了?”
“没事。”
倾欢转身,走回原位。
秦今安没想到倾欢脸皮这么厚,这么快就把自己哄好,又没皮没脸的回来了。
一想到未来她和阿劲的生活里会有倾欢这么一个又黏又甩不脱,狗皮膏药一样的前妻。
黑暗里,秦今安眉心微蹙。
拍卖会结束已是九点。
除了那串十八子,闻劲还拍了一个花鸟纹花瓶。
秦今安就知道,闻劲还是一如既往,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手机响,妈妈打电话问她今晚怎么没回去。
秦今安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拍卖厅里已经没人了。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秦今安转身就往宴厅跑。
“闻总,东西送到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黎莞把巴掌大的黄花梨首饰盒递给闻劲就走了。
闻劲打开盒子,拿出那串十八子,抓起倾欢的手套在了她手腕上。
???
倾欢一怔,“给我的?”
闻劲合上盖子的动作一顿。
恶狠狠的“给钱”。
气势汹汹却柔弱无骨的手。
闻劲后知后觉,再抬眼,脸色微沉,“不然呢?闻太太以为我买给谁的?”
呃……
秦今安三个字到嘴边,倾欢识趣的没说出口。
废话,谁会跟2000万的手串过不去?
“好像,有点大了……”
倾欢抬手,十八子的手串松松滑到了手肘,再抬估计能滑到她肩膀。
闻劲眸光微暗。
今天的倾欢素雅到了极致。
除了发间那个碧绿的翠玉簪子,通身上下再无一丝首饰。
却让人觉得什么首饰都是画蛇添足。
那串十八子甫一出现,鲜艳到媚俗的粉,青翠欲滴的绿,却让闻劲脑海里那副轻轻浅浅的江南烟雨图一下子鲜活起来。
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手串像是为倾欢量身打造的。
闻劲握着倾欢的手腕,把手串拽下来放在她掌心,“除了是手串,它还是念珠,握着把玩的……”
可倾欢哪有这心思?
把玩了三两下就耐心全无,捏着几颗珠子比划道:“这样刚刚好……这几颗拆下来,刚好给萱萱穿个手链,好不好?”
2000万的手串,还是古董级别的。
她说拆就拆。
可她这样闲话家常一样的聊天,是过往几年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
闻劲体会到了周幽王的心情,“随你……你高兴就好!”
身旁的宴厅门推开,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闻劲轻撩眼皮,正看到门外眼圈泛红的秦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