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今安知道,闻劲是故意的。
明知她喜欢那串手串,却要从她手里横刀夺爱。
明明可以不动声色的扔给倾欢,却要这样明晃晃的当着她的面送。
他就是要告诉她,当初你不是拒绝我吗?那我也让你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眼见闻劲淡淡收回目光。
秦今安就知道,她猜中了。
咬紧牙关,不让委屈的泪落下来。
秦今安愤而转身,大步离去。
手机叮铃响起,倾欢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萱萱打来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昨晚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宝宝这么晚还没睡,就是在等妈妈的故事吗?”
“对呀!”
拿开手机看一眼,都九点半了。
赶回去都十点了,倾欢开口道:“那你乖乖躺着,妈妈打给小陶阿姨,然后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说完,萱萱声音笑嘻嘻的问道:“妈妈,你是去跟爸爸约会了吗?”
“不是。”
“对!”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倾欢瞪了眼闻劲,胳膊肘杵了下他,眼神威胁他不许乱说话。
“那妈妈挂咯,你和哥哥快点上楼躺好!”
脑海里是两个小家伙争先恐后跑回房间的画面。
倾欢推门走去露台,拨通了小陶的电话。
“小眼睛,闭起来……那我们继续咯!”背景音里的嘻嘻哈哈逐渐褪去,倾欢继续昨晚没讲完的故事,“筋斗云的新工作是给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烧火,它只能按规律飞,不能快也不能慢,顺时针飞七七四十九圈,再逆时针飞七七四十九圈……”
耳边是前来攀谈那些人逢迎的话。
闻劲的眼睛里,却只看得到黑暗露台上,那一抹素白的倩影。
像开在枝头的梨花,俏生生的。
“失陪!”
话语间隙,闻劲颔首,推门而出。
轻柔的声音如月光笼罩,故事已到尾声:“……后来,在无拘无束的北极,筋斗云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
“小云儿终于是一朵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筋斗云了。”
声音越来越轻。
倾欢停顿了一下。
那头响起陶姐放轻的声音,“太太,都睡着了!”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太太晚安!”
倾欢挂断电话,一转身,稳稳撞进闻劲怀里。
馨香扑面,倾欢被吓了一跳,抬手就是一巴掌,“走路没声音的吗?不知道会吓死人的啊?”
“好,我的错!”闻劲握住倾欢的手,“解气吗?不解气再让你打两下!”
倾欢瞪他,抽回手看了眼宴厅,“结束了吗?可以走了吗?”
“走吧!”
知道她最不耐烦这样的应酬,闻劲揽住她的腰推门而入。
走前自然免不了跟黎莞打招呼,黎莞笑盈盈的送他们朝外,一边说道:“闻太太,你喜欢旗袍啊?我认识一位老师傅,做了一辈子的旗袍,手艺可好了,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倾欢眼睛一亮,“谢谢黎姐姐!”
扫码加了微信,黎莞把老师傅的名片推给她,“你记得说我介绍的,他不接生客的单!”
“好,一定!”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说原身名声那么差了,可黎莞今天自始至终都在释放善意。
倾欢心里一动,“黎姐姐,改天有空一起吃饭啊!”
“好啊好啊!”
黎莞应声,一路把闻劲和倾欢送到了宴厅门口。
嗡!
有车子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倾欢抬眼。
副驾车窗下滑,驾驶座上的秦今安低头看向闻劲,“阿劲,你衣服落我那儿了,我送去干洗了!改天拿给你!”
不等闻劲回应,车窗升起,车子开走了。
倾欢挑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秦今安在挑衅她。
可她没有证据。
倾欢只觉得莫名奇妙。
这么私密的事,你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呢,良辰美景,你们还能续下半场。
就算是调情,也没必要当着我这个前妻的面吧?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倾欢一脸莫名往前走。
手腕被闻劲拖住,“倾欢,你别误会!我跟今安没什么……那天她过生日,我外套落酒庄包厢里了。”
更何况包厢里那么多人呢。
“你不用跟我解释!”月光下,倾欢神色淡淡的,“你的衣服,你想落在哪儿就落在哪儿,再说了,我也不在意。”
从前闻到他身上不属于他的香水味都要扯着他的领带问他去哪儿了,身边是哪个狐狸精的倾欢。
一转眼,一脸漠不关心。
从她下楼转身那一瞬就压在心里的火这一刻轰然冲天。
闻劲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上了倾欢。
嘭!
打开的车门拍在她脸前。
倾欢瞪过去。
男人上前一步,将她密密实实的压在了车门上,“闻太太,我还没饥不择食到什么人都睡的程度!”
我有这么说吗?
我只是说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又抽什么风,倾欢伸手推他,“我可没这么说。”
“你脸上写了!”
“呵……”倾欢气笑了,“以前怎么不知道闻总竟然这么懂女人,连女人心里装了什么脸上写了什么都一清二楚,你……”
闻劲低头吻了过去。
这才是她。
而刚刚那个一脸无所谓仿佛戴着面具的女人,才不是倾欢。
“唔……”
闻劲吻得又急又凶,不过几个呼吸,就有了反应。
偏她穿的旗袍格外贴服。
脸烫起来,再想到这里是停车场,指不定有没有狗仔。
倾欢推开他,又急又气,猛猛拍了他几把又推开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眼波流转,倾欢满面绯色。
跟握在手里的粉绿十八子相得益彰。
愈发衬的那身旗袍素到极致。
想撕了!
闻劲压着呼吸,扭头看了眼左右,绕过车尾坐进了驾驶座。
迈巴赫驶出停车位没入夜色。
相邻的法拉利驾驶座里,近距离看了场吻戏的魏逸风眼底猩红一片,胸腔被心跳震得起伏不停。
“真TM没劲!”
想到闻劲只是克制的接吻,魏逸风冷嗤一声,只恨刚才不是他。
否则,旗袍那薄薄两片布,前后一撕欺身而入。
宽敞的车厢剧烈摇晃如船身。
不知道得多带劲!
低头看了眼快要炸开的胯下,魏逸风沉沉呼出一口气,拨了个电话出去,“8801,洗干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