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舅舅？
凌初看了看塞尔基，又看了看那条红尾人鱼，理清楚了关系。这个红尾人鱼是人鱼王的丈夫之一，瑟薇蒂是他女儿。而塞尔基则是人鱼王的弟弟。
换句话说，就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
那个小人鱼此时躲在塞尔基身后，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鱼尾，似乎对这个红尾人鱼很害怕。
凌初目光落在红尾人鱼身上，悄悄按了按右眼的眼罩，探查信息浮现在眼前。
【人鱼王夫·瑟琉西】
【等阶：六级】
【技能：甩尾、涌浪、禁锢泡泡】
【甩尾：以鱼尾猛力抽击敌人，力量集中在尾鳍边缘，可击退目标并造成钝击伤害，对小型目标有概率击晕。】
【涌浪：调动周围水流形成一道向前推进的冲击波，对直线范围内的敌人造成冲击伤害，并可短暂打乱敌人阵型。】
【禁锢泡泡：生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透明水泡包裹目标。泡泡内部氧气会迅速消耗，可使海洋生物窒息；对人类等陆地生物则会造成行动禁锢，持续数秒。泡泡可被外力击破。】
凌初眼神微动。
这个王夫的等阶只有六阶，而且技能看起来杀伤力都不强——甩尾是近身攻击，涌浪是范围冲击，禁锢泡泡虽然麻烦但可击破。
打得过。
塞尔基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你向来纵容瑟薇蒂，不然她能做出这种事？带人攻占人类的岛屿，抢夺地盘，这是王族律法明令禁止的。”
瑟琉西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倨傲：“我的女儿，就是要受万千宠爱。她想要什么，我便给她什么。一座岛屿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也就是我姐姐在休养，不然……”塞尔基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瑟琉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怎么？你还要向王告我的状吗？”
塞尔基神色一滞。
这两年，姐姐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每次求见，都被以“身体不适”为由挡在门外。他送了无数珍稀药材、奇珍异宝，换来的只有一句“阿姐心领了”。唯独对这个瑟琉西，姐姐却宠爱有加。
现在整个王宫里，也唯有他能自由出入姐姐的寝殿。
瑟琉西见他语塞，下巴扬得更高，不再理会塞尔基，转头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去，把瑟薇蒂好好带回来。别让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几名护卫领命而去。
瑟琉西这才将目光落在凌初几人身上，语气冷淡：“这里是我们人鱼族的地盘，不欢迎人类。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你们可以滚了！”
凌初没有因为他的出言不逊而和他争执。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瑟薇蒂会被人带回来，岛屿的威胁麻烦解除，她没必要在这里跟一个六阶的王夫纠缠。
“我们走。”
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游去。
黄晓雯和尤嘉礼等人立马跟上。
小人鱼从赛尔基身后探出头，望向凌初离开的方向，然后又缩了回去。
……
重新游到人鱼城池的街道上，周围的景象比来时更热闹了几分。
小人鱼们还在追逐嬉戏，一只大海龟慢悠悠地从路中间爬过，几个年长的人鱼坐在珊瑚台阶上聊天。看到凌初他们从王宫方向出来，不少人鱼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那个王夫，好大的架子。”墨鱼丸小声嘀咕。
“那人鱼公主那副德行，看来是有原因的。”黄晓雯接话，“爹宠成这样，能不嚣张吗？”
凌初没有说话，人鱼族的矛盾她不想介入，目光落在街道两侧的摊位和店铺上。
既然来都来了，正好可以看看有什么人鱼族的特产能带回去。
“这些店铺……”她侧头看向斯拉奇，“都卖什么？”
斯拉奇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他虽然没进过王宫，但对这人鱼城池的街道可太熟悉了，以前瑟薇蒂心情好的时候，会让他跟着出来采买。
斯拉奇指向距离最近的店铺：“这家卖的是珊瑚胭脂。用千年红珊瑚磨成粉，加上珍珠粉和深海鱼油调制的，涂在脸上皮肤会变得光滑，人鱼族的姑娘们都用这个。”
斯拉奇又指着另一家店铺。那家店的门口摆着几个透明的罐子，罐子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在幽蓝的海水中泛着微光。
“那是卖夜光染料的。涂在衣服上、船帆上，晚上会自己发光。颜色不同，发光的颜色也不同。”
凌初对这两样东西都不感兴趣，涂在船帆上的发光染料，这是生怕在海上被敌人发现不了吗？
“还有别的吗？”她问。
斯拉奇想了想：“前面那条街有个卖珍珠饰品的，还有卖海音螺的。”
“那种螺壳很大，把耳朵贴上去能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不过只能听海里的声音，岸上的听不到。”
“能听多远？”凌初问。
“看螺的年份。年份越久，听得越远。百年以上的能听到几百海里外的鲸歌。”
笨笨熊忽然开口：“有没有卖吃的？”
斯拉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前面那条巷子拐进去，有一家卖海藻糕的，用深海甜藻做的，QQ弹弹，很好吃。还有一家卖烤鱼丸的，用新鲜的鱼糜做的，也很好吃。”
笨笨熊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凌初忍俊不禁：“先逛，逛完再吃。”
斯拉奇继续领着众人介绍着路过的店铺。卖贝壳乐器的、卖珊瑚雕刻的、卖深海香料的、卖气泡酒的……很多都是陆地上见不到的东西。
直到在一家挂着彩色贝壳招牌的店铺前停下。
“这家是卖鲛绡的。”斯拉奇说。
“鲛绡是什么东西？”墨鱼丸好奇地问。
“是用深海夜光贝的丝和珊瑚绒织成的，穿在身上又轻又薄又凉快，还不吸热。”
凌初听到眼睛微微一亮。
这种布料不是正适合现在的高温天灾吗？
凌初：“进去看看。”
这家店铺不大，但里面的布料种类不少。成匹的鲛绡挂在墙上，颜色从浅蓝到深紫，像一道道流动的海水。
凌初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滑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捏着一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