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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点五章 香织

    【二零一八年七月,某日。】

    【喧嚣的繁华闹市区,街头上人头攒动,霓虹灯的招牌与大屏幕上播放的广告交织出一片属于现代社会的浮华与喧闹。】

    【在这条拥挤的街道上,正悠然地行走着 “一群人”。】

    【当然如果用 “人” 来形容他们,显然是极度不恰当的。】

    【更准确地说那是一名穿着打扮极具知性气息的短发女性,以及大摇大摆跟在她身后的三名长相怪异、形态扭曲的特级咒灵。】

    【这名走在最前方的短发女人,额头上横亘着一道极其显眼、如同蜈蚣般丑陋的缝合线。】

    【她那张原本温婉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微笑。】

    【而在她身边的那些普通人类,就仿佛集体失明了一般,对那三个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恐怖怪物视而不见,甚至在拥挤的人潮中,人们的身体会下意识地避开咒灵所在的位置,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喂!”】

    【其中那个身材矮小、仅仅只有一颗独眼,且脑袋上顶着一座小型活火山的咒灵漏瑚,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用粗哑难听的嗓音不满地对着前方的女人抱怨道。】

    【“有必要特地浪费一根那么贵重的手指去确认吗?就为了去试探那个所谓的宿傩的实力?”】

    【漏瑚的不满情绪完完全全地写在了他那张皱巴巴的脸上,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他脑袋上的那座小火山也开始发出 “咕嘟咕嘟” 的沸腾声,火星随着白烟从火山口里接连喷吐出来。】

    【听到这句抱怨,走在最前方的短发女人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极度轻描淡写、却又透着掌控全局般自信的语气微笑着回答道。】

    【“这是必要的支出,毕竟如果是面对诅咒之王,只是派出一些半吊子的去试探的话根本毫无意义,况且就算是这样我们大概率也没有办法测试到他如今的底限......”】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嘴角那一抹弧度渐渐加深。】

    【“但结果是好的,这次的‘浪费’,不仅确认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也完全印证了我之前的某个猜想。”】

    【漏瑚那只独眼眯了起来,不解地追问道。】

    【“什么猜想?”】

    【女人转过头,看向了街角的一家明亮的快餐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不着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哼!” 】

    【漏瑚极其不爽地冷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脾气。】

    【“希望你这套说辞,不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而已。”】

    【一行 “人” 推开了快餐店那扇透明的玻璃门。】

    【伴随着清脆的迎宾铃声,站在门口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立刻扬起极其标准且热情的职业笑容,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您是一位吗?”】

    【在服务员的视界里,眼前只有一位额头带着缝合线的奇怪女性。】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她身旁不到半米的距离,正站着足以在一瞬间将这家餐厅连同整条街道化作焦热地狱的恐怖天灾。】

    【短发女人看着服务员,同样回以一个极其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温声纠正道。】

    【“对,我一个人。”】

    【随后在这间充满着炸薯条香气和人类喧哗声的快餐店里,女人带着那三只特级咒灵,径直走到了最深处、最偏僻的一个无人角落的卡座上坐了下来。】

    【“好了。”】

    【女人端起桌上刚刚送来的免费冰水,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率先切入了正题。】

    【“也就是说,你们这几位的首领,真正的诉求是希望现在人类和诅咒的立场,彻底调转过来。”】

    【“是这样吗?”】

    【面对这样直白的概括,漏瑚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那只独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极度厌恶的光芒,自然而然地开始大声反驳,毫不掩饰地表达起属于他们咒灵的激进立场。】

    【“人类,从头到尾就是由谎言与虚伪所构成的可悲生物!”】

    【漏瑚的声音虽然只有同桌的他们能听见,但那股激动的恶念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表面上流露出的所谓真善美、各种正面的情感也好,还是那些自诩正义行动的背后也罢,都一定隐藏着肮脏的另一面!”】

    【“然而,我们不同!”】

    【“那些负面情绪杀意、恶意、嫉妒、憎恨!这些才是这个世界上货真价实、绝不掺假的存在!”】

    【“而我们,正是从这些最纯粹的情感中所孕育诞生的诅咒!”】

    【“所以我们才是真正没有谎言的、纯正的‘人类’!”】

    【漏瑚在辩驳女人的时候,情绪变得相当的亢奋。】

    【随着他那激进的言辞,他脑袋上的小火山不断地 “咕嘟” 翻涌着,周围的温度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悄然上升。】

    【“像人类这种充斥着谎言的劣等假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该被彻底抹杀、本应该消失的东西!”】

    【听着漏瑚这番犹如恐怖分子宣战般的狂热演讲,女人只是单手托着腮,极其耐心地听完了每一个字。】

    【她的脸上没有因为漏瑚的极端思想而表现出任何反驳的意图,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自然也没有半分赞同的意思。】

    【她就像一个正在观察培养皿中微生物的学者。】

    【待漏瑚说完后,她才放下手中的水杯,用极其冰冷、残酷的语调,陈述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理想很丰满,但就目前的客观情况而言,如果现在就全面开战......会被消灭的是你们。”】

    【这句冰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稍微浇灭了漏瑚头顶嚣张的火焰。】

    【他虽然狂妄但并不蠢,残酷的现实让他那独眼中的光芒沉寂了几分。】

    【漏瑚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短发女人,咬牙追问道。】

    【“所以我们才要来问你!究竟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够赢过那群咒术师?!”】

    【女人脸上的笑意收敛,她缓缓伸出了两根修长的手指,在漏瑚面前晃了晃,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而具有压迫感。】

    【“在这场彻底颠覆世界的战争开始之前,你们必须且只需要满足两个绝对条件,就能够锁定胜局。”】

    【“第一让五条悟失去战斗能力。”】

    【“第二让‘两面宿傩’加入你们的阵营。”】

    【尽管女人说出的这两个条件,在战略逻辑上无疑没有任何瑕疵,但听到那个代表着现代咒术界顶点的名字,漏瑚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极其不甘地开口质问。】

    【“五条悟......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夸张吗?就算我们几个特级现在联手一起上,也还是杀不了他吗?!”】

    【女人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漏瑚一眼,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他根本没有必要让自己陷入什么劣势的苦战,一旦情况不对凭借着「无下限术式」和空间能力,他完全可以很轻松地撤退。”】

    【“而你们如果选择硬拼......最坏也是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你们几个会被他毫发无损地全部祓除。”】

    【女人端起冰水抿了一口,似乎是想起了某些关于五条悟那令人绝望的情报。】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那个白发男人刚刚彻底掌握「虚式・茈」的那段时间,简直就像是咒灵的噩梦。】

    【他肆意地使用那能抹除一切物质的攻击,对不论任何等级的咒灵进行着惨无人道的灭杀式祓除。】

    【那种如同天灾般的破坏力,就算漏瑚躲在深山老林里,想不了解到这些绝望的信息都很难。】

    【“所以,”】

    【女人给出了最终的战略指导。】

    【“我的建议是与其去考虑如何艰难地‘杀死’他,不如退而求其次,去想一个相对轻松的办法 ‘封印’他。”】

    【漏瑚那只独眼转动了一下。】

    【他也清楚女人提到的 “封印” 在战术层面上确实是个极佳的提议,只要不面对那个怪物的物理破坏,胜算就会大很多。】

    【但是最核心的问题在于如何实施。】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封印?说得轻巧!但是要怎么才能做到?难道你手里有什么底牌或者好方法吗?”】

    【女人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诡异的弧度,她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我打算要用特级咒物「狱门疆」。”】

    【当从女人的口中听到 “狱门疆” 这三个字的瞬间,漏瑚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便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之中!】

    【他脑袋上的火山在这一刻瞬间彻底沸腾,“轰” 的一声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

    【快餐店角落里的温度陡然攀升,附近几桌的客人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纷纷开始扯动衣领、抱怨着店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

    【兴奋过后漏瑚那好战的本能再次占了上风,他盯着对面的女人,极度自信地问道。】

    【“香织既然如此,你来评估一下,以我现在的实力,大概能相当于宿傩几根手指的强度?”】

    【被称为 “香织” 的短发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漏瑚,用一种极其客观的口吻淡淡地回答道。】

    【“如果让我乐观估计的话......大概能有八到九根的水平吧。”】

    【“八九根吗?哈哈哈哈哈!”】

    【漏瑚听闻此言,忍不住发出了极其狂妄的低笑声,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欲望。】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亲自去会一会那个五条悟,我来亲手杀了他!”】

    【“作为交换事成之后,那个传说中的「狱门疆」就要纳入我的私人收藏当中!”】

    【“不行哦。”】

    【就在漏瑚自顾自地陷入狂想时,香织却极其冷淡地出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发言。】

    【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如果你逞强去挑战他,最后失败被杀也就罢了...... 但我目前最担心的是,如果你在重伤虚弱之际,被那个的‘咒灵操术’术师给收服了的话,那会让我感到相当相当困扰的。”】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正如香织所忌惮的那样,在这个暗流涌动的局势下,如果只是单纯的特级减员,她还可以接受。】

    【但那个名为夏油杰的男人目前依旧活跃着,并且正站在高专那一边四处狩猎。】

    【如果漏瑚这种级别的咒灵,不仅没有达成目标,反而被夏油杰用咒灵操术吞噬,反过来成为对方对抗自己的强大战力......那对她的整个大盘计划来说,绝对也算一个不小的麻烦。】

    【漏瑚闻言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压低声音怒吼质问。】

    【“你说什么!?你以为我会输给那些术师,甚至变成他们的走狗吗?!”】

    【面对漏瑚的暴怒,香织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再次伸出了那两根修长的手指,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在饭桌上划下了底线。】

    【“不仅是针对五条悟的行动要慎重,针对宿傩的招揽行动也必须提前开始准备。”】

    【“你必须严格按照我制定的计划来行动。”】

    【她看着处于爆发边缘的漏瑚,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

    【“相对的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一次直面五条悟的机会,让你亲自去验证你们之间的差距。”】

    【“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杀了他,狱门疆当然可以作为战利品归你所有。”】

    【香织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那带着缝合线的笑容在快餐店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必须完全听从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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