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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去一趟民政局

    “为什么又要去东南亚?”

    贺忱洲不愿增加她思虑,模棱两可:“盯了很久,功夫不负有心人,打算从目标下手。”

    “去多久?”

    “还不知道。”

    贺忱洲握住她的手:“你安心等我回来。”

    孟韫算了算日子:“那你这次可以陪我几天?”

    贺忱洲在她掌心写下一个数字:“后天我们去一趟民政局。”

    “民政局?”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重新登记。”

    孟韫没作声。

    他的确提过几次复婚的事,每一次孟韫都没接茬。

    横亘在他们之间,有属于上一代的恩怨。

    怎么做都是错。

    怎么选都有遗憾。

    所以她刻意回避着贺忱洲,亦回避着自己。

    第二天是叶晟和盛心妍女儿的满月酒。

    贺忱洲携孟韫一同出席。

    叶安南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众星捧月地被围在中心。

    孟韫扯了扯贺忱洲的衣袖:“好粉糯啊,真可爱。”

    贺忱洲看了一眼:“嗯,没刚出生的时候那么丑了。”

    孟韫瞪了他一眼:“刚出生的小宝就是皱皱巴巴的,长开就好了。”

    “你没长开的时候也好看。”

    冷不丁一句话,孟韫赫然抬头看他。

    贺忱洲一本正经不像是哄人的。

    “你见过我刚出生的样子?”

    “嗯。”

    “骗人。”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见过。”

    “那时候你几岁?”

    “六岁。”

    孟韫还是不信:“你知道我在哪个医院出生吗?”

    “妇幼医院。”

    这下孟韫不得不信:“你怎么没说过。”

    贺忱洲看着她闷笑:“你也没问过。”

    “我还是不太相信,那么遥远的事你怎么会记得?”

    “我的确没有很深的印象,是母亲跟我说的。”

    提及沈清璘,孟韫很自然的沉默。

    贺忱洲握着她的手:“我查过了,当初两位母亲的确在争电视台一姐。

    我母亲为了能在贺家站稳脚跟,很希望能选上。

    祝载铭就是在那时候撮窜她给你母亲下药。

    说他会对你母亲负责,也能保证她当选。”

    孟韫的手一僵。

    “我母亲下药大错特错,后面良心深受不安。

    你出生后她从电视台辞职,几乎从社交圈隐退。”

    孟韫抽出手:“你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原谅吗?”

    “我只是把我查到的始末告诉你。

    你有权利知道。

    我说过不会隐瞒你什么。”

    不得不说,贺忱洲的确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不知道是室内闷热,还是情绪的变化。

    孟韫的手心沁出细密的汗,脖颈也泛着微微的红。

    “我有点热,出去透透气。”

    见她要走,贺忱洲叫住她:“孟韫。”

    他明明有话想说,但理智让他决定不能逼她:“别走远,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孟韫点点头,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贺忱洲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的脸色,裴修走过来:“生气了?”

    贺忱洲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我气我自己。”

    “气自己什么?”

    “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明知孟韫的心结,明知自己母亲的错。

    他除了如实以告,并没有更好的法子。

    裴修拍拍他的肩:“上头的压力、贺家的压力,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嫂子会体谅你的。”

    贺忱洲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是我对不起她,没脸让她体谅。”

    ……

    孟韫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潮红的脖颈渐渐平息下去。

    只露出苍白的脸。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总是尽量不去想那些糟心的过往。

    不舍得放弃,又不敢轻易爱。

    这种矛盾的情绪,始终拉扯着自己。

    孟韫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

    但是并没有瞒过贺忱洲。

    他了解她。

    平复情绪后,孟韫走出了洗手间。

    这是南都最大的酒店。

    经常接待各种达官显要。

    心里想着事,孟韫没看路,迎面差点撞到人。

    “小心。”

    看她几乎要撞到对面的人,站在左边的贺云川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走路要看路。”

    孟韫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险些被她撞到的男人也有些诧异:“贺总,你们两人认识?”

    贺云川落落大方介绍:“这是我弟媳妇。

    一家人。”

    对方打量了一下孟韫:“原来是贺部长的太太。

    幸会。”

    虚握了一下手,贺云川让老周把人送上车。

    然后问孟韫:“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是叶晟和心妍的女儿满月。”

    贺云川似感慨:“这么快满月了?”

    “是啊。”

    “过不了几个月,你也要做母亲了。”

    孟韫脸色一黯。

    贺云川看了她一眼,不露声色说:“养胎很辛苦,你一个人闷吗?”

    “还好。”

    “你不在,多金有点郁郁寡欢。”

    提及多金那只猫,孟韫问:“它乖吗?”

    “过分乖。”

    看出孟韫的犹疑,贺云川问:“需要把它送来给你吗?

    有个伴就不会觉得无聊。”

    想到多金是贺云川送给自己的,贺忱洲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

    想了想,她摇头:“不用了。

    辛苦你照顾它。”

    贺云川垂眸看她:“是为了考虑忱洲的感受吗?”

    孟韫抬头:“倒也不是……”

    贺云川一脸平静:“你就是太爱他了。

    没有底线的顺从、包容。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在他那里算什么?

    是可以被舍弃、被遗忘、被敷衍的。”

    “大哥,你不该说这些。”

    贺云川的胸膛起伏,字字珠玑:“我为什么不该说?

    从他可以为了他的仕途把床照事情压下去,送你出国。

    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个东西!”

    “他或许有所谓的苦衷。

    可从始至终他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大哥……”

    “我只是心疼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这一点你母亲真的很特别。

    她深知未婚生子的风险,却不愿让你背负私生女的名声。

    所以选了一个孟淮山,让你有名有姓,光明正大。”

    见孟韫沉默,贺云川放低了声音:“你真该亲耳听听他是如何为了仕途舍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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