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睛一闭一睁,好好的假期瞬间结束,池烟坚强的从床上爬起来,半睁着眼睛给自己的窗外换了一副春光明媚的风景,才有仪式感的走向刚刚置办的水吧台旁,制作了一杯不苦纯甜的葡萄撞奶。
手机里催人的上工声依旧执着的响着,九殿的微信,工作的六十三个群不知疲倦,争先恐后的抢着置顶,攀爬速度堪比娱乐圈某人暴雷的热搜一样,内容都不重样。
对比起职场老油条池烟的淡定,九殿这个万年的主理人就显得过于活泼。
虽然在性别转换这一块与地府的业务开发并不算少见,但第一次做男人如此丝滑,坐拥妻妾成群面不改色的,也是少见的厉害。
所以九殿决定把接下来那个滞留了许久的弘时也分配给池烟处理,毕竟男性的鬼鬼员工一直稀缺。
众所周知,优秀的男性确实不少,但大多普通男性是抵抗不住权力,美色和金钱的诱惑的。
尤其是甄嬛传这种封建帝王时代,几乎每个男性都有一颗称王称帝的心。
偏偏能力小于自信心,导致成功率并不算高。
再加上有更多的男性员工更喜欢修仙一类的素材,他们欣赏龙傲天,嫉妒龙傲天,然后企图成为龙傲天,最终迷失在小世界中,再也没有了返回的机会。
尤其是三阿哥弘时这个角色,是除了皇帝之外最受欢迎的,没有之一。
他们试图改变弘时的智商情商,然后君临天下妻妾万千。
可惜这样并没有能让大多数的弘时和齐妃满意。
池烟来到工作间时,弘时已经站在这里等候许久了。
“大人,我只希望让我额娘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对于皇位,我真的没有太大的追求,我自知不聪明也不够谨慎,甚至还冲动容易被挑拨。
野心也有一点,可是如果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在额娘身边,那再多的本事也是无用的。”
弘时对于自己的认知很清晰,相比于做个一呼百应的皇帝,他其实更喜欢和十叔一样,做个无所事事但能吃会玩儿的清闲王爷。
“还有,是乌拉那拉氏害死了我额娘,她最宝贝她的后位,我希望大人可以让她的希望落空。让她活着,日日都要向我额娘请安。”
愿望虽然有孝心,但又有点离谱。
“你要知道你额娘是汉军旗,就算我保她抬了旗,也不一定能当上皇后。如果乌拉那拉氏不做皇后,难保会有一个更厉害的皇后进宫。”
弘时眨了眨眼睛,刚才还带着几分血色的眼神变得清澈又单蠢。
“那,那我额娘是齐妃,就让她连妃都做不了,也可以向我额娘请安。”
池烟捂住额头,满军旗继福晋乌拉那拉氏,还有先福晋柔则的福荫庇佑,不能做皇后也就罢了还要比齐妃的位分还低。
这其中的度实在增一分乌拉那拉宜修得死,减一分太后就能扶持她坐稳后位,难把握啊。
“还有别的吗?”
池烟觉得后院那点事应该还算简单,只要不做皇帝她都能努力。
“还有,还有甄氏,她不敬我额娘,还截我额娘的恩宠,希望大人也不要让她顺顺利利的又是熹妃又是贵妃。”
池烟点头,没有等到更多的要求,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办公室也算是形同虚设,他们鬼的魂体什么时候不是任意穿梭的,哪里有这么客气的鬼?
门还没打开,外头的九殿就带着一个身形高大五官锐利的男子走了进来。
模样虽然有点眼生,但根据身高体型和气势以及熟稔的程度来看,池烟可以判断出这是她百变的复购搭档。
“又去清朝吗?我也去。”
池烟默了默,老祖宗反清复汉很顺手是好事。
“我可什么都不干的,我是笨蛋。”
这次的人设她早在弘时说话间就想好了,压根没打算改变主意。
始皇帝点了点头,他也没打算叫同事干活。
“既然你们商量好了,我这边就不管了,池烟你自己下单就行。”
这种辅助型员工九殿也是有提成的。
还不等始皇帝开口,已经飘荡在地府许久,熟知地府规矩的弘时急忙开口道:“大人,我阿玛不能换啊。”
笨蛋也要有笨蛋的翻盘办法,若是连上头决定生死的人都换了,弘时觉得他去也行啊。
池烟转头瞥了弘时一眼:“你阿玛又不是任务许愿者,他也没法换啊。”
像始皇帝这种任务者,除非是前头购买的员工亲自生,或者找一具快要死掉的躯体寄住,否则是不能直接剥夺小世界土著的灵魂去替代的,他们是正规军。
“查一下我们去的小世界编号。”
甄嬛传已经形成了一个星云的体系,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编号。
眼前这个弘时自哪个编号而来,都是有备案的。
根据小世界编号查某一个不曾出现的人物的生卒,付一些简单的酬劳就可以。
“这个吧,这个世界的十三阿哥胤祥死于先帝之前,正好你取代胤祥,我倒时候简单提醒。”
毕竟是未出场的人物,每个循环都有不一样的人生,随着小世界成型有自己的发展轨道,很难预判生死。
始皇帝点了点头,模样瞧着周正,身份也不够高,比较有挑战性,他喜欢。
安顿好了始皇帝这个同伴,池烟转头迈向光圈,眼前一闪,就到了一个满是粉色的内室。
“弘时可好些了?”
带着担忧的声音由远及近,弘时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变成了肉嘟嘟的小孩子。
“弘时,还有没有难受?和额娘说,额娘让你阿玛给你请太医好不好?”
虽然现在的时间他不是很确定,但面前的人物他认识。
“额娘,我嗓子干。”
应当是烧了几日,身子软嘴里头也是苦苦的,嗓子干的像是要冒火,身上却清爽,想来每日都会收拾。
“来,额娘给你喂水。”
李静言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旗装,没有戴首饰,只简单的做了盘辫,眼眶下带着些许明显的青黑,整个人透露着疲惫和担忧。
弘时喝了水,又就着李静言的手吃了一碗清粥,才躺下去继续眯了会儿。
趁着这点时间,接收了一下信号。
如今是康熙五十五年,弘时虚岁六岁,已经被雍亲王胤禛带着启蒙,但尚没有请夫子正式入学。
李静言作为府上唯一一个有儿子的妾室,在年氏入府前由雍亲王上了折子,晋为了侧福晋。
继福晋宜修每每拿弘时出来挑拨后院那些盼子心切的女人们的神经,弘时都要被那些红眼看上好久。
为了让弘时好掌控,宜修每隔两年就会把弘时身边的下人换上一遍,包括伺候的嬷嬷,婢女和小厮。
这也导致了弘时身边的人并不算忠心,甚至伺候上带着几分敷衍。
这次的高烧便是因着奴才的疏忽,夏秋交界时,晚上的风一日比一日寒凉,偏小男生身子壮,睡觉总是喊热,不愿意打扇的嬷嬷便开了窗,任由弘时自己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引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