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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 章 弘时2

    “弘时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如今府上只有弘时这么一个独苗苗,去年在行宫生下的四阿哥压根不在雍亲王的关注范围内,不过前些日子后院的耿格格上报了有孕,只是今儿脚打了滑,明儿饭里掺了药,弄的雍亲王身心俱疲。

    况且李静言正是好颜色,又格外单纯很是得雍亲王喜爱,两人的宝贝疙瘩,胤禛也疼的紧。

    “阿玛。”

    弘时坐起了身子,委屈的包子脸都瘦了一圈,小手抱着一件外衣,可怜巴巴的瞪着大眼睛等着自家阿玛上前。

    说句戳继福晋心窝子的话,弘时就是雍亲王千盼万盼来的,甚至为了这不聪明的李侧福晋用尽了心思,其上心程度要比当初的先福晋还要深。

    弘时又自小在雍亲王眼前长大,哭了笑了吃的多了少了都一一关注着,那份父子情还没有被功课折磨的奄奄一息,正是对胖儿子热络呢。

    “诶,怎么瘦了这么许多?真是遭了罪了。”

    即便这几日生病雍亲王日日都要来看上两次, 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弘时瘦了一小圈的脸,没有以往那般神采奕奕了。

    “都怪许嬷嬷,她嫌儿子怕热,不给儿子穿衣裳,还开着窗户吹的儿子身上凉冰冰的。”

    弘时撇着嘴,可怜巴巴的依偎在雍亲王怀里,小声又委屈的告着状,整个人都散发着弱小无辜又好欺负的气质。

    雍亲王果然皱起了眉头,打眼儿瞧过去,一屋子李侧福晋的侍女,哪里有弘时身边奴才的影子。

    “弘时身边伺候的人呢?都死哪去了?!主子生病了,奴才倒是跑得快。”

    李静言懵懂的抬着头,眸子里的迷茫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屋子,看着好气又好笑。

    “妾身不知道啊,福晋从来不叫妾身管这些,只说三阿哥身边伺候的人有福晋管着呢。”

    雍亲王实在是被李静言的蠢笨气笑了,自己儿子这样被人拿捏着,居然还一门心思的往福晋身边凑,就不怕哪天福晋抢了她的儿子吗?

    “阿玛。”

    正想着,袖口传来一阵很微弱的拉扯力,雍亲王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儿子柔声的安抚。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玛已经让人去宫里请太医了,吃了药就好了。”

    唯一的儿子被人这样糟蹋了,胤禛自然是不痛快的。但现在要紧的也不是找宜修算账,而是先养好了孩子才对。

    “阿玛能不能不要总换儿子身边的小厮还有嬷嬷了,他们都不喜欢儿子,儿子想吃鱼还要去嫡额娘那里请示,有时候一来一回的,送到儿子这儿的都是巴掌大的,满是刺的鱼,嬷嬷挑刺也不尽心,儿子都不敢吃了。”

    雍亲王的火气越听越大,他就说好好的孩子怎么在读书上这么集中不了精神,原来都是乌拉那拉氏搞的鬼。

    身边伺候的人来来回回的换,哪有人能精心侍奉?

    “好了,阿玛记得了,阿玛身边的谢成和王自立你知道,都是稳重的,阿玛给你用着,再挑一些得力的,那些个不上心的奴才咱们不用了。”

    弘时搂着胤禛的脖子,五岁的小男孩已经很有分量了,李静言又是个很会养孩子的,敦敦实实的一个小胖子又长了一副肖似其母的好模样,实在招人喜欢的紧。

    “阿玛,那儿子能不去嫡额娘那里背书了吗?儿子有时候早上正困着,嫡额娘就让儿子去背书,儿子还没睡醒呢,也背不出来,嫡额娘还要打儿子手心。”

    孺慕的眼神巴巴的往雍亲王心口发射幼崽的可爱光波,让雍亲王那颗许久未活动的老父亲的心酸软酸软的。

    “去她那里做什么,今后弘时就跟着阿玛住在前院,你嫡额娘那里偶尔去请个安就是了。”

    弘时咧开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一道迷你的小月牙,看着和一旁的李侧福晋一模一样。

    “阿玛你真好。”

    弘时从前也可爱,只是嘴笨,和李静言一样只靠着一张脸霸占雍亲王心里的地位。

    如今孩子病着,比以往粘人,雍亲王哪里能不受用,恨不得摘星星给月亮。

    芙蓉院的温馨同宜院却不能感同身受,看着地上跪了一排被打的半死的奄奄一息的奴才,宜修白着一张脸,努力站直了身子。

    “继福晋,王爷说了,若是再想朝着三阿哥下手,也要想想自己的身份。”

    高毋庸和苏培盛不同,他是个绝世主子脑,雍亲王传达什么样的情绪,从来不会加工再转述。

    这也就导致高毋庸在后院的名声有些差劲,寻常人一瞧见高毋庸走近,就知道是坏消息。

    说完,这些奴才又被高毋庸给带了出去,顺便把前前后后在三阿哥身边伺候过的人都搜罗了起来,挨个在同宜院打板子。

    也幸好宜修是个小气又没见识的,当初还是格格的李静言生的貌美,让宜修不喜,便顺势放在了离她较远的芙蓉阁住着。

    地方不大,但没有邻居倒也算景致一绝。

    后来荣升侧福晋,弘时又年幼着,雍亲王怕来往搬弄影响了孩子的健康,毕竟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哪里舍得一点点的影响。

    便把就近的文轩苑一并并入了芙蓉阁,改名芙蓉院,既宽敞,又不用挪动。

    和同宜院一东一西,那边的血腥气影响不到一家三口的好胃口,有弘时这么个吃嘛嘛香的孩子当吃播,雍亲王都破天荒的多用了一碗饭。

    这几年兄弟们圈禁的圈禁,找死的找死,雍亲王虽然看似鲜花着锦,但也要防着年迈的皇上的猜疑试探,整个人紧绷的像一张弓,吃饭都是敷衍了事,哪里有这般痛快的时候。

    “咱们弘时就是乖巧,好些个挑三拣四的孩子,瘦的像个猴一样,瞧着就叫人焦心。”

    雍亲王现在的人缘属于时好时不好,毕竟能顶事的皇子也没什么了,要不是皇上看的紧,他们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才是有好处的。

    旁的不说,偶尔交流一下育儿经,还不至于拨动皇上敏感脆弱的神经,雍亲王也知晓了许多旁人家的养儿艰难,对比起来,突然觉得自家弘时真是省心又乖巧。

    弘时眨了眨眼睛,看向雍亲王手腕。

    “阿玛,儿子给您的串子不喜欢吗?怎么总不见阿玛戴着?”

    李侧福晋受宠,弘时也是这雍亲王府邸的重中之重,便是对妻妾抠门,对这个儿子也不会小气,日常里金银珠宝的赏赐就不多说了,寻常出门办了差,也会捡一些奇趣儿的买回来给解闷。

    弘时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总是收了阿玛的礼,也要回报一二。

    从前李静言帮忙转达过两次,后来被宜修发现了,就把这项活计揽了去,可再也没在雍亲王身上瞧见过。

    “什么串子?”

    雍亲王纳闷的问了一句,身后的苏培盛也跟着摇了摇头。

    “儿子给您的串子啊,儿子串了许久呢,阿玛都不喜欢吗?”

    雍亲王看了一眼同样迷茫的李静言,调整好了表情温和的把弘时抱在怀里。

    “阿玛没有收到,弘时什么时候送给阿玛的?”

    从前弘时总是送些花儿啊草啊,或者自己的画儿和字去前院,后来不送了,雍亲王还觉得孩子被教坏了。

    如今看来,不是孩子被教坏了,是有人刻意阻拦。

    “没有收到吗?儿子托了嫡额娘转交呢。

    嫡额娘说不能总让额娘麻烦阿玛,所以要帮着儿子转交,还有儿子编的蝈蝈,画的额娘,还有一个扳指,是儿子用自己的钱买的,阿玛都没有收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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