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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耶律牒蜡,刚见面就陨落的名将。

    郭荣转身大步走下城头。

    面色很沉,但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

    “刘知州。”

    刘继业正在安排降卒登记,听到喊声回头,看到郭荣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把你莫州城里所有能骑的马,全部征调过来。”

    “驿站马、商队骡马、大户坐骑,一匹不留。现在就去。”

    刘继业只怔了一息,随即转身对身后衙役厉声道:“传我的话!全城所有马匹,不论公私,一律征调至南门!”

    “抗命者就地拿下!快去!”

    衙役们飞奔而去。

    刘继业又对身旁的都头喝道:“去降卒营地,挑出所有会骑马的弟兄,备好马具到北门集合!”

    都头转身就跑。

    郭荣从怀中取出一枚玄甲令牌,握在掌心。

    面前的空气陡然扭曲,一匹漆黑如墨的玄甲战马从虚空中踏出。

    郭荣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莫州城不大,搜刮全城也不过凑出了五百余匹马。

    驿站马尚有二十余匹像样的,其余大多是商队的驮马和城中大户的坐骑,良莠不齐,有高头大马,也有拉车的驽马。

    刘继业把州衙的马厩也翻了个底朝天,连自己那匹青鬃马也牵了出来,凑到北门外。

    新军里会骑马的,挨个问过之后,只挑出了两百来人。

    这些人数月前还在挖河道、挑土方。

    这两百来人大多是从前干过驿卒或在商队赶过马的,骑术勉强说得过去。

    刘继业从降卒中又挑出了三百多号人,都是本地汉军,马术比新军强了不少。

    五百余人在北外列队。

    有人在紧马肚带,有人手忙脚乱地往鞍上绑长矛,马匹打着响鼻,扬起灰尘。

    场面说不上齐整,但郭荣此刻没有时间计较这些了。

    “跟我走。”

    说完然后一夹马腹。

    玄甲战马如同一支黑箭般向北射去。

    身后五百余骑杂沓跟上,蹄声杂乱无章,但终究是动起来了。

    而此刻,李炎已经出城了。

    不久前他听到了北方的马蹄声。

    他没有片刻迟疑,右手在身前虚空中一按。

    空间如水波般荡开涟漪。

    从他身侧的虚空中,一排接一排的玄甲铁骑踏了出来。

    二十骑。五十骑。一百二十骑。

    片刻间两百九十二具玄甲铁骑全部召唤完毕。

    片刻不停,一路向北。

    北方的原野上,两万契丹骑兵正在全速推进。

    漫山遍野的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一直涌到三里之外。

    数万只马蹄踏地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契丹骑兵的阵线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南方的平原上,只有不到三百多骑迎难而上。

    李炎策马立在楔形阵的最尖端,身后近三百骑玄甲紧随其后,手握劲弩。

    骑兵冲锋的洪流中,耶律牒蜡正催马全速前进。

    他是两万精骑的主将,他在飞驰的马背上眯起眼,穿过漫天烟尘。

    看清了前方缓坡上那支黑甲骑队,也看清了骑队最前方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楔形阵的尖端,玄甲骑的最前方——只可能是他。

    耶律牒蜡在飞驰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

    “萧兀古!”他在马蹄轰鸣中侧头对身侧的万夫长吼道,声音在风中扯得断断续续。

    “看见了!”萧兀古也在飞驰中咧开了嘴。

    耶律牒蜡将手中的狼牙棒向前一指,对左右骑兵吼道:“那人就是李炎!”

    他身侧的数百名契丹骑兵齐齐望向了楔形阵最前端那个年轻的身影。

    骑兵们在飞驰中高声呼哨,刀光在马背上连成一片。

    铺天盖地的铁骑洪流没有丝毫减速,正以吞没一切的势头向南碾压而来。

    而李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右手缓缓抬起了劲弩。

    两百九十二具弩臂前端,三棱箭头的弩箭已经就位,箭杆同样是纳米合金所铸。

    三百步。

    李炎已经能看清契丹前阵骑兵的面孔。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排披挂铁甲的骑兵,战马的鼻翼张到最大。

    马背上的契丹人伏低身体,两腿夹紧马腹,手中的弯刀和长矛在烟尘中时隐时现。

    两百五十步。

    契丹骑兵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两百步。

    耶律牒蜡在飞驰的中军中看清了对面的黑甲骑队。

    第一眼,他只觉得那些黑甲骑兵体型格外高大。

    第二眼,他注意到了那么粗的马腿,他这辈子从未见过。

    第三眼,他看清了面甲缝隙中透出的光芒。

    那是一种从内部渗出来的、幽暗的、猩红的光。

    近三百骑,人马俱黑。

    骑士面甲下红光明灭,马首面甲下同样红光明灭。

    近三百双猩红的光点在烟尘中闪烁,像是地府的鬼火。

    耶律牒蜡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征战二十年,与室韦人打过,与党项人打过,与中原的骑兵打过。

    他见过具装甲骑,见过铁鹞子,见过一切号称重骑的兵种。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骑兵——太安静了。

    玄甲骑全速冲锋,除了铁蹄踏地的巨响,竟听不到一声战马的嘶鸣,听不到一声骑士的呼喝。

    那不是骑兵,那是一群沉默的铁兽。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从他的脊柱底部爬了上来。

    但他是耶律牒蜡。

    他是契丹皇帝的堂弟,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

    十七岁那年,他单人独骑追了三个马贼三天三夜,把三颗人头挂在马鞍上回营。

    二十五岁那年,他一槊捅穿了室韦酋长的盾牌,连人带盾钉在了地上。

    恐惧可以存在,但契丹勇士的骄傲不容他退缩。

    “杀——!”

    耶律牒蜡高举狼牙棒,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着向前窜出。

    他身后的契丹骑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前排骑兵几乎同时放平了长矛。

    然后对面的弩箭到了。

    第一排契丹骑兵的眉心出现了血洞。

    漆黑的弩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两百余颗头颅,箭尖带着红白之物从后脑透出,余势不减地消失在烟尘里。

    被射中的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一软,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失去主人的战马还在惯性下狂奔了几步,然后茫然地放慢了速度。

    有的转向侧翼,有的直接在阵中停住,被后面的骑兵撞翻踩死。

    紧接着第二排骑士眉心中箭。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致命。

    两百多人在同一瞬间栽倒。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数百人的阵亡在数息之间发生,倒下的尸体成了后续骑兵的障碍,冲锋阵型开始出现紊乱。

    前队战马本能地想要跳过地上的尸体,速度被迫放慢,而中队的骑兵还在猛冲,前后挤压,阵型出现了一道混乱的波峰。

    这时双方已经冲到百步之内。

    玄甲铁骑再次扣动弩机。

    这一次的距离太近了,弩箭贯穿了前排骑兵的头颅后,又余势不减地射入后排骑兵的胸膛。

    一次齐射,倒下了五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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