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不听话,我就直接弄死你。”
吴念瞬间吓得浑身僵硬:“你疯了,我是吴二白的女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吴念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委屈的哭腔,是真的怕了。
时苒都被她幼稚言论整无语了:“你不会真以为吴二白把你当亲闺女疼吧?”
“真要拿你当闺女,能放任你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要么乖乖听话把人召出来,要么今天就死在这儿,没有第三条路。”
吴念慌得一批,拼命在心里疯狂呼喊系统,可系统死寂一片,半点回应都没有,跟彻底死机了一样。
时苒耐心早就耗尽,伸手一把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别磨磨蹭蹭,我没功夫陪你耗。”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吴念脸憋得通红,眼球外翻,喘不上气,被逼无奈只能强行催动召唤指令。
冰冷机械音骤然响起。
【随机召唤人物——召唤成功。人物:李相夷。】
白光一闪,一袭白衣少年凭空现身,茫然地望着时苒。
时苒随手把奄奄一息的吴念扔在地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你认识我?”
李相夷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轻声道:“不认识,但姑娘看着格外眼熟,莫名十分面善。”
一瞬间,时苒心头猛地一颤。
仿佛冥冥之中一根弦,就在此刻,应声断裂。
难道这就是王也说的,因果断了?
“那她呢,看着也面善吗?”
李相夷转头看向吴念,眉头微微蹙起,浑身说不出的别扭难受。
“很怪异,浑身都不对劲。”
时苒冷冷瞥着吴念,满是讥讽:“听见没?赝品永远是赝品,就算顶着一模一样的脸,终究画皮难画骨,一眼就能辨出真假。”
吴念的脸从紫红变成了惨白。
她看着李相夷,李相夷已经不看她了,视线又回到了时苒身上。
吴念的心像被人攥住了,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看她?凭什么她长着一样的脸,却始终是那个被嫌弃的?
接连被揭穿、被辱骂、被当众羞辱,吴念彻底破防崩溃。
她满心愤恨与浓烈嫉妒死死盯着时苒,歇斯底里尖叫:“你懂什么,就因为你天生好看,所有人都偏心你,系统都说你是气运女,得天独厚万事顺遂,我一无所有,就算当了吴二白的女儿,还不是任由你打骂拿捏。”
“你一边霸占着张起灵,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一边又勾搭吴邪,撩拨黑瞎子,现在是不是还打算去勾引解雨臣。”
“你私生活这么乱,凭什么高高在上指责我……唔!”
时苒一步上前,掐住了她的下巴,手指卡在她脸颊两侧,把她的嘴捏成了一条缝。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些什么,先不说张起灵本来就心思歪歪绕绕,那是他们命中注定,就算现在她没什么大佬记忆,但也猜出自己以前绝对和他有过一段。
至于勾引旁人,笑话,她压根看不上。
黑瞎子和解雨臣,死了她都得放三天烟花。
“你说我勾引黑瞎子、吴邪,还要勾搭解雨臣,你满脑子男欢女爱,从头到尾就是个性缘脑,看谁都是暧昧,看什么都是情爱,你脑子里除了那点东西,还能装点别的吗?”
说话间,方才还在眼前的李相夷早已悄然消失。
时苒懒得再跟三观完全跑偏的吴念废话,层次不一样,争辩纯属拉低自己格调。
她冷冷开口:“继续召唤。”
吴念盯着时苒手里那把黑漆漆的枪口,后背直冒冷汗,心底恨意早就翻江倒海,恨不得把时苒扒皮抽筋大卸八块才能解气。
可她再恨也不敢硬刚,怕死是真的。
时苒此刻看她的眼神冷得发瘆,半点玩笑没有,那是真动了杀心,真敢随手了结她。
被逼到绝路,吴念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再次催动召唤。
下一秒,光影一晃,白淮一眼瞅见时苒,瞬间眼睛发亮,兴冲冲凑上来围着她来回打量,激动得不行。
“黑心驴,这么多年你跑哪逍遥去了?没你在,咱们驴鹤联盟都快被彻底遗忘了。”
时苒当场一脸懵逼:“……什么驴鹤联盟?”
白淮这才后知后觉打量她一身装束,还是凡人模样,半点仙气没有,顿时纳闷:“不对啊,你怎么混成凡人了,穿得还怪怪的,难不成渡劫来了?”
“我是白淮啊,你忘了,你可是驴族圣女!”
时苒额角突突直跳:“你闭嘴吧,不会说话就别硬聊,什么驴族圣女,你怕不是认错人了,合着你还是个神仙?”
白淮立马挺胸抬头,一脸傲娇嘚瑟:“那可不,哎不对,你现在怎么看着这么可怜兮兮的,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吃苦了?”
说着他视线一拐,落到一旁的吴念身上,立马皱起眉:“还有这人,怎么顶着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神的容貌也是旁人能随便盗用的?”
吴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好几步,心里急得不行,只想赶紧把这来路不明的人遣送回去。
可她刚一动念头,白淮咦了一声,随手调动一丝仙力抵抗,然后对着吴念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就听吴念闷哼一声,脸上骤然一阵刺痛,整个人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再抬眼时,那张模仿时苒的脸已经彻底褪去,变回了她原本平平无奇的模样。
时苒都看愣了,眼神满是震惊:“她本来长这样?”
“不然呢,你还真打算让她一辈子顶着你的脸招摇撞骗?”白淮撇嘴。
话音刚落,他忽然神色一沉,语气干巴巴的:“怎么好好一个驴族圣女,堕成凡人就算了,脾气居然还变温顺了,这人身上气息透着古怪,是不是平日里总欺负你?”
时苒刚想说其实也没有,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淮眼圈先红了,当场开始抽抽搭搭抹眼泪。
“你现在也太可怜了吧,神魂都单薄了一大圈,居然还被凡人欺负……以前你多凶啊,没事就薅我尾羽跟我打架,早知道你会沦落到这地步,当初我就不跟你置气跟你吵架了……”
时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