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莱利。
这个名字在NBA历史上的分量，几乎等同于“冠军”两个字。
八十年代执教湖人期间，莱利将“ShOWtime”打造成了联盟最具统治力的王朝。
之后转战纽约，又用铁血防守把尼克斯变成了东部的死亡关卡。
而现在，这个年过六旬的老狐狸手握热火总裁的权柄，目光已经锁定了一个远在世锦赛场上、刚被孙悦打到心态崩盘的猎物。
勒布朗·詹姆斯。
格里芬放下那份传真文件，抬头看向助理总经理：
“交易问询备案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薪资空间清理方案。”助理总经理把另一张打印纸递过来。
“莱利计划在明年夏天腾出至少三个顶薪位置。目标很明确——韦德、波什，加上一个外部自由球员。”
“他连顶薪的对象都写上去了？”
“没有直接写名字，但方案里标注的年龄、位置、合同年限，全都指向詹姆斯。”
格里芬揉了揉眉心。
电话那头，吉尔伯特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丹尼。”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莱利这个时间点发备案，是巧合吗？”
格里芬摇了摇头，虽然对方看不见：“肯定不是巧合。”
“中美大战的转播是全球同步的。詹姆斯被孙悦打到只上了十五分钟就被摁在替补席上，这个画面现在已经传遍了每一个体育频道。”
“我们看到的是一场惨败，而莱利看到的则是机会。”
“一个被彻底摧毁自信的顶级球星，一支无法给他提供庇护的球队，一个随时可能行使球员选项跳出合同的窗口。”
“这三个条件同时满足的情况，整个NBA历史上都没出现过几次。”
“更何况，在世锦赛过后，勒布朗很可能真的无法继续和孙悦成为队友了，那么对于我们来说，这就只能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二选一的问题。”
吉尔伯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十秒。
“那你的建议呢？”
格里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骑士队阵容合照上。
照片正中间站着的人，不是詹姆斯。
是孙悦。
“老板，我给你两个选项。”格里芬说。
“第一，花大价钱续约詹姆斯，继续维持所谓的两极制衡。”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个被孙悦彻底打崩的詹姆斯，回到克利夫兰之后，他的心态、他的竞技状态、他在更衣室里的话语权，全部都是未知数。”
“第二。”格里芬顿了顿，“放手，让他走。”
“把詹姆斯的顶薪空间省下来，围绕孙悦补强角色球员。反正以孙悦现在的实力，他一个人就是一支球队。”
“况且，勒布朗他自己就有球员选项，能自己跳出合同，如果我们主动放手，说不定还能用来置换一些资源。”
吉尔伯特没说话。
格里芬也没有催促。
这种决定，不是一个电话能做出来的。
“我先消化消化。”吉尔伯特最终说了一句，“你继续盯着莱利那边的动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好。”
电话挂断。
格里芬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克利夫兰夜晚的天际线。
远在一万公里外的伊斯坦布尔，那个穿着TYRANT训练服、刚砍了五十四分的中国人，大概不会在意这些暗流涌动。
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在意。
因为不管詹姆斯走不走，骑士队都是他的。
这支球队的命脉，从108分的那个夜晚开始，就已经被牢牢掌控在孙悦手心里了。
……
伊斯坦布尔。
凯悦酒店，总统套房。
孙悦靠在沙发上，手里举着遥控器在翻台。
黑寡妇刚洗完澡出来，穿着酒店浴袍，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顺手把他手里的遥控器抢走。
“你刚才在想什么？”黑寡妇换到了ESPN的频道，“挂完电话之后就一直在发呆。”
“在想一件有意思的事。”孙悦说。
“什么事？”
“有人想挖我队友。”
黑寡妇侧头看他：“詹姆斯？”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瞎。”黑寡妇把遥控器扔到茶几上，“他被你打成那样，换我也想跑。”
孙悦笑了一声。
“你不拦他？”黑寡妇问。
“为什么要拦？”
“他好歹是你队友。”
“他是我队友，又不是我儿子。”孙悦伸了个懒腰，“再说了，他留下来就得继续当二当家。”
“上赛季，有夺冠的执念在，他还能忍受，现在冠军已经到手，还在世锦赛被我暴打，他受得了这个委屈吗？”
黑寡妇想了想：“那倒是。以他的性格，估计受不了。”
“所以，随他去呗。”
孙悦把视线重新放回电视上。
ESPN正在播放中美大战的集锦，画面里孙悦一记后撤步三分直接把詹姆斯晃倒在地。
黑寡妇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戳了戳孙悦的肋骨。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把他打那么惨。”黑寡妇盯着他的眼睛，“你在成都那次，可以赢三十分但只赢了十一分。”
“这次世锦赛，你明可以控制分差，却选择了屠杀。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多了。”孙悦把目光移开，“对方是梦之队，不是科特迪瓦。不用全力打，我怕翻车。”
黑寡妇显然不信，但她也没继续追问。
她了解这个男人。
他不想说的事，撬都撬不开。
“那接下来呢？”黑寡妇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你们中国队半决赛打谁来着？”
“立陶宛。”
“唔……这个国家啊，很少听到他们的名字，实力强吗？”
“欧洲传统强队。整体篮球打得不错，内线有个大个子叫贾斯科维休斯，身高2.13米，手感还软。”
“比美国队呢？”
孙悦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黑寡妇笑了：“也是，在你吊打美国队之后再问这种问题，确实有点蠢。”
孙悦没接话，而是换了个频道。
画面跳到了另一场比赛的回放，土耳其对阵塞尔维亚的半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