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转过身看向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您说。”
“今日,就当你从来没见过老夫,终有一日,我会亲自跟我儿子摊牌的。”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林沐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您。”
“哈哈,山河能和你交好,可真是这小子的福运啊。”
老人爽朗一笑,不过几个起落,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林沐望着老人离去的方向,眼眸深邃地低声喃喃道:
“赵山河的父亲,竟然会是八阶觉醒者……”
下一瞬。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段日子碰到的颠覆认知的事太多了,桩桩件件都这么逆天。”
“就算有朝一日突然冒出一个八阶之上的存在,我估计都不会过多惊讶了。”
就在这时。
五百米外的海域上突然传来一阵战舰引擎的轰鸣。
低沉的声响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林沐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他猛地转身抬眸望向声音来源的黑暗。
下一瞬身形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衣摆带着冰原的寒风,飞速朝着海岸赶去。
不过短短数息。
一望无垠的漆黑海域就完全铺展在林沐眼前。
他已然站在了极北冰原的最北端。
翻涌的滔天浪花拍在冰墙之上,像是出笼的凶兽般。
一次次张着深渊巨口,想要将这片冰原狠狠吞入腹中。
而在冰原北端的一处凹陷里。
一个巨大黑色箱子正静静躺着,周身被一层寒冰牢牢封在原地。
这是林沐早就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他看着箱子,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淡笑。
抬起手只是轻轻一挥。
包裹着箱子的寒冰瞬间就寸寸瓦解,化作细碎的冰碴散落在脚边。
与此同时。
一艘黑色巨型战舰正迎着乱葬海翻涌的滔天波涛。
一路朝着北方全速行驶。
孟阮立在甲板的凭栏边,海风吹得她衣摆轻轻晃动。
他抬眸看向身侧静立的黑袍人,语气淡淡开口:
“云兄,方才那股动气息你也感知到了,而且远方冰原上的激烈碰撞也已经停止。”
“你的人,怕是很难上船了。”
黑袍人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指节攥得咯吱发响。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
那两个分别身着红裙与黑裙的女子,为什么偏偏要铁了心阻拦自己下船。
他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扯了扯嘴角让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无妨,他本可以平安离开华夏,是他自己不珍惜这条生路。”
孟阮淡淡一笑,没有再接着这个话回应。
在这片浩瀚大陆上。
一位八阶初境的觉醒者,已经算是站在整个大陆顶端的那批强者了。
整个大陆国度林立。
一位七阶高境的觉醒者,就完全有资格在一座国度里称王称雄。
更不用说那些资源匮乏的小型国度了。
哪怕仅仅是一位七阶初境的觉醒者,都足以稳稳统领一整个国度。
只不过这样的小国,随时都可能面临灭国的风险罢了。
此刻,战舰的船尾甲板上。
依旧静静立着两道窈窕的倩影
“马上就离开华夏了。”
安书瑶望着脚下翻涌不休的海浪,声音轻轻飘在海风里。
苏念禾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紧绷的侧脸。
红唇轻启,带着浅浅笑意开口询问:
“安书瑶,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回答过我这个问题。”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那人吗?”
安书瑶闻言秀眉微微一蹙。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心底莫名泛起一股说不出的乱糟糟情绪。
她压下那股异样,声音依旧清冷地回应:
“一丁点都不喜欢。”
苏念禾抬起美眸,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话继续追问:
“那当初我们一起揍他的时候,你为什么表现出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安书瑶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莫名咽了回去。
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神色故作淡然地开口:
“我只是喜欢揍他的那种感觉而已,每次揍完他,我都会觉得心情特别舒畅。”
她顿了顿,又认认真真补充道:
“但我不喜欢别人揍他,那种感觉就像是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随便碰了一样。”
“不管是谁揍他,我都会不开心,那个人也包括你。”
“噗——”
苏念禾实在没忍住,抬手掩着唇笑出了声。
她弯着眼睛打趣道:“你确定,你这些话的意思,不是代表着喜欢他吗?”
安书瑶皱着眉,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笑个不停。
声音依旧清冷地回应:
“那当然,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这么憋屈的男人呢?”
苏念禾忍着笑,慢悠悠点了点头:
“嗯……你说不算喜欢,那便不算吧。”
战舰刚刚驶出一千米外时,海平面上骤然炸起一声轰鸣。
“轰——!”
一道裹挟着刺骨寒气与恐怖威压的冰凤,骤然从岸边的冰原振翅而起。
这道带着凌冽寒气的冰凤瞬间吸引了战舰上所有人的目光。
它拍着百丈宽的冰翼,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战舰极速飞来,扇动的气流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冷意。
甲板之上。
八阶中境的气息缓缓萦绕在孟阮周身。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冰凤,眉头轻轻挑着,眼底藏着几分疑惑。
苏念禾的美眸却被这道熟悉的冰凤牢牢吸引。
她眼底瞬间盛满了爱意,红唇轻启,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娇软低喃道:
“傻傻的林沐……”
甲板的另一边。
孟知时站在五名护卫身前,衣摆被海风轻轻吹起。
他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型冰凤,瞳孔微微一缩,指尖轻轻一颤,轻声呢喃道:
“这不是……大舅哥的能力吗?”
“难道……是林颜来送我了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他眉宇间攒了一路的犹豫,猛地烟消云散。
全都化为按捺不住的喜悦,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扬。
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我懂了!”
“你既然来送我,就代表着,你也会等我一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