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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狼牙突击

    五点整。花南宾馆院子里塞满了兵,军用卡车后头往下跳,脸上涂着油彩,动作快,没动静,门卫还没回头就给摁地上了,电话线绞了,信号屏蔽了,整栋楼成了孤岛。

    军事代号“雷霆”,文件上叫“花南特别行动”,法律依据是反间谍法第三十八条:遇到紧急情况,国安可请军方协助行动,能让军方、国安、武警三股力量拧成一股绳,后头那双手小不了。

    钟跃民在指挥车里攥着对讲机,从十二年前李云龙带着丁平去了他家一趟之后,他就上了李云龙的大当,向往无拘无束生活的他,刚专业回到家没多久,先是去了北极熊带回来了一大批专家和技术,后又吃了李云龙画的大饼,兜兜转转脱了军装又穿上了国安的制服。参加行动的所有人中只有他知道丁平存在的价值,尤其是当他意外得知他们去北极熊的一切计划都是出自当年那个九岁的毛孩子,现在的东山县县长丁平,对部长中断他的休假便没有任何的不满。

    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其他,看了眼时间,他按下通话键:“狼牙,行动开始!”对讲机里传来高大壮的回应:“收到。”

    高大壮打头,庄焱紧随,冉锋、耿继辉分两侧,潘晓、强晓伟殿后,邓振华、史大凡压阵,队形磨了无数遍,六个人一条走廊,靴底沙沙响,走廊里窜出个黑夹克,举着对讲机嘴刚张开,高大壮一枪托砸脸上,不是抡,是送,手腕一抖,正吃颧骨。闷哼一声,人软了。后头那个还没反应,冉锋的枪托又到,又倒一个,三秒钟,反抗全卸。

    庄焱踹开门,门板撞墙的巨响整条走廊都听得见。门后的人还没站起来就被摁住后颈,力道精准,不致命,但颈椎神经传导断一瞬,四肢当场不听使唤。

    高大壮拐进走廊,扫一眼门牌,朝庄焱打手势。审讯室在尽头,铁门灰绿色,漆面斑驳,日光灯下泛着暗沉的光。门缝里漏出压着的闷哼,有节奏的闷响,中间夹着含混的、被堵住的声响。高大壮贴门听了听,退后半步,抬脚猛踹门锁。铁门哐当弹开,撞在墙上,金属撞击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灯光刺眼,丁平坐在椅子上,双手反绑,嘴里毛巾被血洇透,血从嘴角往外冒,顺着下巴淌,白衬衫染得看不出原色,眼睛半闭,人已不大清醒,头歪向一侧,脖子上青筋鼓着,鼻血流了一脸,旧的干了凝成暗红痂,新的又涌出来,拉成一道道的网。二十一岁的青年,绑在铁椅子上,浑身没一处致命伤,可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渗血。

    马得龙攥着警棍站在前头,棍头上沾着血,马得虎在后面按着丁平肩膀,手指掐进肉里,刘清河坐桌子后头,手里夹着烟,烟灰老长一截颤颤地悬着,姿态松弛得像看戏。

    “我们是龙国特种部队!所有人不许动!抱头蹲下!”高大壮枪口怼着马得龙胸口,警棍掉地,兄弟两人蹲下,动作僵硬,他们从没想过枪口会对准自己。

    刘清河坐着没动,烟灰簌簌落桌上,他抬起头,嘴角慢慢扯开,竟然笑了,满是不屑。“特种部队?你们领导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省纪委办案点,你们闯进来,是犯纪律的,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出去!”高大壮枪口稳稳指着他的眉心,一个字没说。

    刘清河笑得更狂了。“叫你们领导来,知道我是谁吗?岭南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刘清河。现在出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站起来,叼着烟,不紧不慢,弹了弹烟灰,“要是不出去,等你们领导来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庄焱的枪口垂着,可眼睛红了,他看着椅子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二十一岁,比他还小好几岁,要是没当兵,他这会儿大概在哪个写字楼里加班,一辈子撞不上这种场面,可现在,一个比他小的年轻人绑在铁椅子上,一身是血,施暴者拿官衔当挡箭牌,拿傲慢当铠甲,好像官儿够大血就不是血了,权力够大人命就不是人命了。

    庄焱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收紧,刘清河还在说:“你们几个臭丘八,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这事轮不到你们管,滚出去,把门带上。”逻辑很清楚,兵得听官的,天经地义。可规矩这玩意儿,不就是拿来破的吗?

    庄焱的枪抬起来了。刘清河看见了,没当回事,一个大头兵,敢把省纪委副书记怎么着?他走到马氏兄弟身边,捡起地上染着血的警棍,指着庄焱,怒声骂道。“他妈的,你们耳朵里赛了驴毛了?我说出去,没听见?”

    庄焱把枪口对着他的肩膀,扣动了扳机。

    “砰!”刘清河身子猛转半圈,重重栽在地上,血从肩膀喷出来,溅在地板上、墙上。枪声在审讯室里来回撞,隔音棉吞掉大半,顺着走廊传出去的余音闷闷的,像谁攥紧拳头砸了一下墙。刘清河张着嘴嚎,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态,就一个捂着肩膀打滚的男人,血从指缝往外冒,在地板上拖出道道暗红印子。

    马得龙马得虎蹲墙角,身子抖得像筛糠,地上湿了一片。

    高大壮看了庄焱一眼,枪口还在冒烟,庄焱脸上没恐惧没后悔,只有冰冷的杀意,高大壮在战场上见过这表情,一个兵的底线被彻底击穿,脸上就会是这个。

    “继续执行任务。”高大壮语气平得跟没事一样。

    史大凡已扑到丁平身边,动作轻快。绳索解开,毛巾慢慢往外抽,血从嘴角往外涌,他打手电照瞳孔,翻眼皮看结膜,摸脉。“意识模糊,血压往下掉,脉搏细速,可能有内出血,不排除肋骨断了扎到内脏,需要马上送医院。”他打开医疗包,氧气面罩、止血带,每一下都到位。

    高大壮抄起对讲机:“狼牙叫基地,目标找到,伤很重,马上送医。”钟跃民回复国安在宾馆门口等着,救护车五分钟。

    高大壮蹲下来看丁平的脸。真年轻,二十一岁,满脸是血,可眉骨那道线很硬,下颌轮廓清清楚楚,挨了两个钟头的打,骨头还这么硬。“丁平同志,接你来了。”丁平的睫毛颤了一下。

    战士们用折叠担架把丁平弄上去,动作很轻,稳如磐石。抬到门口时,丁平的手从担架边垂下来,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什么。

    庄焱走在最后头。枪口朝下,枪管上还残留着余温,经过刘清河身边时步子顿了一下,低头瞄了眼地上嚎叫的男人,没愤怒,没快意,什么多余情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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