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子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咱们吃吧。”
孟滢将烤好的蔬菜和肉串分成两份放在一个盘子里,还炒了一个鸡汤土豆丝,满满当当两大桌,刘春娇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新鲜的东西,一直没敢拿起来吃。
孟滢能看出来她的拘谨,就直接将串放到了她的碗里,“快吃。”
刘春娇笑笑,眼神看向沈黎的方向,发现他已经在喝酒了,顿时又有些失落,她很羡慕孟姐姐和刘嫂子,一个是互相尊重的爱情,一个是爱戴妻子的丈夫,只有她还在无望地等待。
心脏的位置酸酸的。
她看了一眼孟滢,发现她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尴尬,随即在心里摇了摇头,将那些废物想法全部清除掉,她也很幸运不是吗,遇到了自己的朋友。
陆佩仪和刘冬冬这俩人却是欢乐多了,一个六岁一个十岁,有时候虽然是鸡同鸭讲,但是又莫名的和谐,双方都能听明白意思。
嘴里吃着烤串,美滋滋的,不一会儿又玩起了猜拳的游戏。
还是小孩子单纯,快乐真是简单。
孟滢咬了一口羊肉,肉汁瞬间在嘴里爆开,肥而不腻,油香油香的,她可真佩服自己的手艺,这羊肉串绝了。
其他人也是露出了惊艳的表情,纷纷感叹。
“弟妹,你做的烤肉真绝了,好吃到爆炸。”刘连长喝了一口小酒,还不忘夸奖一下孟滢的手艺。
孟滢笑了笑,“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我可是腌制了一下午呢。”
“哈哈哈哈。”
“弟妹真是个爽朗的人,来我敬你一杯。”刘连长说着举起酒杯朝着孟滢的方向喝了一口酒,煞是搞笑。
“臭德行!”刘嫂子顺便嘀咕一句。
听到刘嫂子抱怨自己的丈夫,刘春娇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眉眼弯弯的,乐不可支的样子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黎看向刘春娇,发现她捂着嘴正在偷笑,眼神明亮,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秀挺的鼻尖红红的,在发觉众人的视线后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羞涩的耳根处连着脖颈全都是绯红色,好看极了。
他从来没见到刘春娇这个样子,在家里的时候她总是怯懦的,低着头询问自己的意见。
想到这里,他胸腔里像是染着一把火,又烫又涩。
举起手中的杯子仰头喝掉,在心中想,刘春娇,别以为我会喜欢你。
孟滢这边的气氛也慢慢放开了,众人围坐在一起笑得开怀,尤其是刘嫂子讲起娘家村里那些八卦,孟滢和刘春娇听的津津有味。
后来刘嫂子又说起冬天快到了要囤货的事情,刘嫂子来这军区好几年了,自然是游刃有余,现在有两个小辈在这里,她又交代他们提前挖一个菜窖出来,到了冬天,军区的蔬菜就少了,除了白菜萝卜,就没有别的东西,等过两天摆菜下来了,还要腌酸菜呢。
提起腌酸菜,孟滢来了兴趣,她尤其喜欢酸菜,酸菜鱼,酸菜五花肉都是很好吃的美食,刘嫂子见她们听的认真,自然也是倾囊相授。
夜幕渐渐降临,男人那边沈黎的脸变成了酡红色,而刘连长显然也是喝了不少,东倒西歪的,只有陆廷州还保持一贯的冷峻。
刘嫂子和刘春娇见状觉得差不多了,也该告辞了,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嫌弃的不行,“小孟,今天在你家吃饭麻烦了,改天都去嫂子家,嫂子给你们做正宗的羊肉泡馍吃!”
“好啊。”孟滢赶紧答应。
刘春娇也点了点头。
这边沈黎脸色涨红,头很晕,刘春娇有些担心,就忙跑到了他的身边,小声的喊了一句,“沈黎,你还好吗?”
她想上前搀扶他,但是沈黎抽回了胳膊,神色冷淡。
他勉强站起来,“我没事,回去吧。”
语气冷的像块冰,刘春娇咬了咬唇,只好在背后看着他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陆大哥,改天再来找你喝酒。”
陆廷州点了点头,“行了,回去吧,回去别折腾自己媳妇,媳妇是用来疼的,有点男子气概。”
他没忍住说了几句提醒沈黎。
刚才他又不是没看到,沈黎一直在用余光看刘春娇,哪里像是完全没有情意的人,但是他又知道沈黎的脾气倔的很,心里就是认死理,就认定包办婚姻是不幸福的,是没有爱情的。
执拗的让人头疼,他言尽于此,只希望沈黎早点开窍,省的以后后悔莫及。
他不知道的是,一语成箴,后来的沈黎后悔的歇斯底里,那个人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他。
刘春娇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沈黎的后面,怔怔的看着他的脚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记不清了,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了他身边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她就是一格土包子,刚失去了爸爸妈妈,浑身散发出的阴郁让很多人讨厌她,甚至说她是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而沈黎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很讨厌她,也总爱捉弄她,后来慢慢的长大了,自己有一次被学校的人欺负,他将自己从小黑屋子里救了出来,沈黎模糊的脸一瞬间变得清晰了。
那个她总是躲着走的人,渐渐又忍不住去靠近了。
后来,一切都变了,可是···她从来没想过逼他嫁给他,只是···想多留在他身边一下而已。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贪妄了。
贪婪,妄想。
爱恨嗔痴,也许就是一种执念。
一路慢慢走回了家,沈黎径直去了卧室,刘春娇进了厨房,去给他做醒酒汤,十分钟左右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正眉眼冷淡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头发有些凌乱。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迷离。
“刘春娇——你想过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