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随即又将小纸条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老张这才恍然，“小哑巴刚刚是在往门缝里塞这个？”
李乐点头道，“嗯，没错！看来魏来也不简单啊！之前咱们去云山二院的时候，应该就是这小子通风报信的吧！”
“什么云山二院，怎么又跟那边扯上关系了？”老张还是有些懵圈。
这次轮到李乐解释了。
完事之后，老张变成了一脸难以置信，“什么玩意儿啊，你们是在怀疑小哑巴？他才多大了啊？你们的意思是，小哑巴是别人安插在你们身边的眼线么？”
“叮咚，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李乐嘴上这么说着，但脸色却也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任谁也不想往那个方向去想。
小哑巴毕竟跟着韩旭与橙子生活了一段时间，早就相处出感情来了。
所以谁也不想去怀疑小哑巴啊！
甚至包括了李乐！
“韩旭，这是真的吗？”老张在李乐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好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某人。
韩旭见状只好微微点头，又是一句口头禅，“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那他才多大啊？不可能吧？！更何况他的来历挺干净的啊！别忘了小哑巴可是灯塔案的受害人之一啊！那个魏大光可没少虐待小哑巴啊，而且要不是小哑巴提供的证据，咱们想给魏大光定罪，都难比登天呢！”老张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就是不想接受小哑巴是眼线的这个事实。
“谁说不是呢，不过咱们现在也只怀疑嘛！否则你怎么解释小哑巴两次给韩旭他们塞小纸条示警呢？”李乐虽然也不想承认，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情绪。
“塞小纸条就一定是示警么？第一次还能说的过去，但是早上这起爆炸案，应该和小哑巴过来示警没什么关系吧？除非……”老张说到这里不吭声了。
但在场几人都明白他这个除非后面跟着什么。
“除非炸弹是小哑巴安装的。”李乐最后还是补充说道。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这个人又该怎么解释呢？”老张又在电脑上调出陈枫林的画面。
李乐闻言不说话了，因为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才是这起爆炸案的始作俑者。
“目前来看，小哑巴和陈枫林都有嫌疑！陈枫林的嫌疑更大一些。”韩旭见众人都不说话了，只好归总了一句。
虽然不想承认，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韩旭说的就是不争的事实。
“小哑巴有问题，我还是不能接受啊！你们对他那么好，不应该啊！”老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李乐坦言道，“如果不是这样，小哑巴也不可能前后两次冒着风险回来给他们示警了！”
“那倒也是，这孩子还是有点儿良心的。”老张闻言摇了摇头，“但我还是有点儿不能接受啊。”
“别说你了，我也接受不了啊！”李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首先就是小哑巴的来历！他最早是出现在魏大光的渔船上，而且是魏大光的远房亲戚！韩旭，你们当初见到小哑巴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在船上生活过一段时间了？”
韩旭闻言点了点头，“没错。”
“那就怪了，难道只是适逢其会么？小哑巴又是怎么跟骸骨案背后那帮人搭上线的？这有点儿说不通啊？！”李乐锉着牙花子，努力分析道。
“李乐说的有道理啊！小哑巴跟着你们原本就只是一个意外吧？他怎么突然就有问题了？”老张也疑惑问道。
韩旭也没办法回答这些问题。
因为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除非另有隐情！
“魏大光！难不成这家伙说谎了？！”李乐很快抓到问题的症结。
“这家伙现在还在看守所关着呢，他的案子一审刚过了，听说这家伙不服，还提起上诉了。”老张经常做一些案子收尾的工作，所以知道一些关于魏大光的情况。
“他还上诉了？人证物证俱全，魏大光这小子就是上诉一万次，也是个死啊！”李乐冷哼一声，补了一句，“哥们最看不惯就是欺负女人的，虽然那个龚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你就别纠结这个了，咱们要弄清楚小哑巴的事情，就只能去找找这个魏大光了！”老张提议道。
韩旭微微点了点头，“魏大光被关在哪个看守所了？”
“和王东林，不对，应该是刘远华关在一块的。”老张回道。
“那倒是省事了！”李乐撇撇嘴，就准备开路了。
“急什么！你这边还有事儿了！”韩旭拦住着急溜号的李乐。
李乐回头一看韩旭那个严肃的表情，顿时耷拉下了脑袋。
“怎么了？”老张疑惑问道。
韩旭直言道，“我想让他跟王芳谈一谈。”
“跟王芳谈？”老张眉头微皱，“这好像不合规矩吧，李乐再怎么说也跟她处过一段时间啊。”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已经顾不上太多了。李乐或许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韩旭已经打定主意了。
“那倒也是，”老张回头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
李乐这头可就惨了，“大哥，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没把你架火上烤，就已经很照顾你了！”韩旭看都没看这小子一眼，便通知其他警员，把王芳带到审讯室。
王芳身上背的案子其实并不重。
照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她顶多算个帮凶，甚至还只是一个帮忙丢弃尸体的罪名。
当然还有涉嫌妨碍警方办案。
不过无论哪一条，都构不成什么非常严重的犯罪行为。
顶格了，也就是判处几个月监禁的。
当然有一个前提是，姜璇之死确实是一个意外！
如果是涉嫌谋杀后的弃尸，那就是帮助毁灭与伪造证据罪了。
那至少要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事实上，李乐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儿，所以对于审讯王芳还是持有抵触情绪的。
他可不想再多审出点儿什么来，导致王芳踩缝纫机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甚至达到吃花生米的地步。
因为有一点儿并不确定，那就是姜璇的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