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直白一点儿，李乐是生怕姜璇之死跟王芳扯上最直接的关系！
也就是说，姜璇是王芳出手干掉的。
因为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要知道刘远华在缅北培养出来的人物，怎么可能手上没有沾过血呢？！
如果姜璇当时闹着要走，王芳极有可能在刘远华的授意之下，亲手抹除了这个隐患。
这种可能性，再怎么说，也比姜璇从二楼掉下来摔死要合理多了。
“不是，我说旭啊，咱们不行还是先查查小哑巴这条线？”李乐被某人拉着，一脸的不情不愿。
“别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今天你审也得审，不审也得审！”韩旭哪管这小子叫苦不迭，薅着领子就往审讯室那边走。
“行了，行了，我审还不行嘛！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李乐奋力挣脱出来，只差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什么条件？说！”韩旭其实也有些过意不去，但必须帮李乐迈过去这道坎。
“我一个人审！”
“不行！”韩旭当然不同意了。
“不行也得行！要不然哥们进去了，也一句话不说！”李乐一挭脖子，死硬到底了。
身后跟着的老张见状摇摇头，帮腔道，“我说旭啊，你还依了这小子吧！我估摸着有别人在，他就算脸皮再厚，也问不出来什么吧。”
“还得是张哥啊！”李乐都快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韩旭只好点了点头，带着周海与老张进了旁听室。
李乐这才长长吐出口气，一个人独自进了审讯室。
……
“饿了吧？”
一碗冒着热气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摆在了王芳面前。
王芳看了眼面，又抬头看了眼熟悉的某人。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李乐面无表情地转身打开摄像设备。
“不是，”王芳抿了抿有些开裂的嘴唇，欲言又止。
“原本我是得回避的，不过我还是想来看看你。”李乐回头看了眼王芳，又把摆在审讯桌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先喝点儿水吧。”
“谢谢，”王芳下意识地接过，但抱在手中，却没有半点儿喝的意思。
李乐不去管他，回到审讯桌后，试图与对方拉开一定的距离。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语气仍旧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说实话，李乐现在能保持这样稳定的情绪，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对不起！”
王芳的声音非常低，像是在对李乐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什么？我没听到！”李乐微微皱眉，顺势施加了一些压力。
“我说对不起！”王芳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填满了倔强。
“哦，我听到了！”李乐被这么一怼，心神难免有些慌乱，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没关系！我不怪你！”
“我这么骗你，也没关系吗？”王芳冷冷问道。
“逢场作戏而已，有什么关系吗？”李乐的声音更冷，像一台无情的机器。
“你！”王芳死死地盯着对方，半晌之后，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你想问什么，我都说！”
李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了目标，微微摇了摇头。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
“卧槽，李乐这小子未免也太任性了吧？”老张在隔壁听到这句话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而韩旭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声没吭。
一旁的周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暗道，“啥玩意儿啊，眼瞅着就要交代了，怎么来了这么一句啊。”
“旭啊，要不我进去看看？”老张有些坐不住了。
韩旭摇摇头，“不用，李乐应付的来。”
“真不用？”老张满脸疑惑地重新看向审讯室内默不作声的两人。
……
沉默，死寂，没有一丝的声响！
审讯室内的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的状态一直僵持到王芳在李乐摄人心魄的目光下，最终垂下了头。
“我不想骗你！”
“你骗的还少吗？”李乐说着从对方被没收的随身物品中取出一条红宝石项链，“你跟我说这是你妈妈的遗物吧？”
王芳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垂了下去。
“你妈妈叫赵伊人？这里面的微型照片真是她吗？”李乐语气仍旧冷的像冰一样。
“对不起！”
仍旧是那三个字！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我只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李乐的审讯方法都不能说与众不同了，完全是想到一出是一出，没有什么常理出牌的说法。
“她不是我妈妈，赵长峰是看我们长的有些像，才把我留在身边的。”王芳回答的非常理性。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查来查去，查不到半点儿问题呢！”李乐干笑一声，又接着问道，“你们跟赵长峰达成了什么交易？”
王芳摇摇头，“我不知道！”
“刘远华，你口中的刘叔都把你卖给赵长峰了，你还说你不知道？”李乐开口就是刀子！因为他太清楚王芳的软肋在哪里了。
王芳听到这句话，看向李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犀利，“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
“呵呵，你不喜欢我用卖这个字眼吗？但这就是事实，难道我说错了么？！”李乐话说的越来越难听。
王芳轻轻冷笑，“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原来是我错了。”
“别的男人？你还有多少个男人？！”李乐语气越发冷淡，彷佛万年寒冰一样。
“很多吧，”王芳下意识地掰了掰手指头，然后往前一摊，“数不清了！”
李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是你厉害啊！”
“你不也一样？他们不是都叫你花花公子吗？”王芳开始反击。
“我以为我碰到你，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可惜我命不好，碰到了一个大骗子！这个骗子很厉害啊，把我的一切都骗走了！”李乐指指自己的心口，“临走前还在这里插了把刀子！”
“我不想骗你的！”王芳看着李乐，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骗不骗的，已经无所谓了，该说些正事了！”李乐话锋一转，在引出对方足够的内疚心理后，开始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