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旁听室内。
“李乐，这小子可以啊！越来越上道了。”老张看到之后的变数，由衷地称赞道。
韩旭却是摇摇头，他可不认为李乐打这种感情牌可以真正影响到王芳。
而周海抱着学习的态度连连点头，“李警官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王芳应该会交代吧。”
“那可不见得，”老张赞完李乐，但看得还是很清楚。
“为什么？！”周海疑惑问道。
“你没看出来这两人是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敌么？”老张可是预审高手，一眼就瞧出个大概。
周海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审讯室那边。
韩旭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反而是替李乐捏了一把汗。
原因无它，李乐面对的人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难以揣度！
或者换成其他人，李乐这些招数会管一些用处，但是王芳可不是普通人啊！
果然，审讯室内，王芳在听到李乐这句话后，淡然一笑，“我没什么好说的。”
压根一点儿都没有受到李乐这手感情牌的影响。
李乐双眼微眯，虽然早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能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但没万万没想到铺垫了那么多，居然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刚刚你不是还说什么都肯交代吗？”李乐气急反笑。
“我是女人，随时都可以反悔的。你没听说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吗？”王芳脸上的神色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行，算你厉害！”李乐悠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王芳身前，极速拉近两人的距离，鼻息可闻！
王芳只感觉一股熟悉的味道扑了过来，再抬头，李乐那张脸已经凑到了非常近的地方。
两个人脸对脸，鼻尖都快要碰触到一起了。
“你说你不想骗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这么近距离的攻势下，王芳试图转过头去。
“看着我！然后回答我！”李乐像一个纯爱战士一样，音调拔高，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李乐，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但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对你，对韩旭，对你们，都没有任何好处！”王芳终于受不了了，正视着李乐的眼睛，脸色平静地说道。
李乐闻言往回收了收身子，“职责所在！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刘叔远比你们想象中的可怕！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王芳咬着银牙，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你别告诉我，你说这些是在为我们着想？”李乐冷笑一声，丝毫不领情。
“没错，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们哪一天突然就出事了！”王芳太清楚刘远华的手段了，继续劝道。
李乐后退两步，指了指身上的警服，“看到没有！只要我一天穿着这个，我就必须查清楚真相！还是那句话，职责所在！”
王芳同样气急反笑，“我不想看你死啊！”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怕过死呢！知道什么叫邪不胜正么？”李乐大义凛然，言语坚定！
……
旁听室内的老张都快看精神了，“卧槽，没想到李乐这小子觉悟这么高啊！”
“真的是我辈楷模啊！”周海也由衷称赞，完全是发自肺腑。
然而韩旭却是又摇了摇头，知道李乐这小子还在打感情牌，一条路算是走到黑了。
但这种手段或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
“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你想知道什么！”王芳缓缓闭上双眼，悠悠说道。
李乐见终于有了效果，迫不及待地问道，“姜璇是怎么死的？”
“从楼上摔下来，摔死的。”王芳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你不就是姜璇吗？怎么突然就摔死了？”李乐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毫无章法。
“你既然问出这个话了，想必你们已经找到姜璇了，不是吗？”王芳淡定地抬起头，很是镇定地回道。
李乐万万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棋差一招。
“其实你不该来的，”王芳审视着李乐，仿佛要把他一整个生吞活剥了。
“我不来，你会说吗？”李乐苦笑一声。
“我不想看见你太痛苦了！”王芳声音越来越低。
“还是言归正传吧！你们布的这个局，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李乐仍旧没有动摇。
“我不知道，刘叔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王芳的回答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你还是执迷不悟么？刘远华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李乐有些心急道。
“刘叔让我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因为不能问！曾经问过的孩子，都已经没了！尸骨无存！”王芳神色依旧冷淡，像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远华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他面临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李乐试图打消掉王芳的恐惧。
然而王芳却是冷笑回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刘叔失败过，你们有证据吗？”
李乐闻言一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芳接着平静说道，“姜璇是摔死的，后脑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我当时挺害怕的，就找到了楚天河，让他帮忙把姜璇的尸体沉到了水库里。事情就这么简单！刘叔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啪”地一声，李乐重重一掌拍在审讯椅前的挡板上。
“你想清楚了再说！”
“这些都是事实！不需要想清楚！”王芳甚至没有抬头看上一眼李乐。
“你别忘了你的亲生父母，他们……”
“他们都是被刘叔害死的，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甚至已经快要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我能活下来，也是因为刘叔！”王芳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波动，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李乐死死地盯着对方，“王芳，你……”
“其实我不叫王芳，我甚至没有名字，我的一切都是刘叔给的。”王芳终于抬眼，轻蔑地看着李乐，同样轻蔑地看着自己！
“是不是刘远华死了！你才会解脱出来？！”李乐已经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