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小队的业务能力，陆明非常认可。
苏清浅留下的班底，渗透力极强。
能躲过这套情报网的探查，说明对方的能量远超以往所有的对手。
张玉晨、松岛一郎，甚至高国强，都在明处。
关承宇却在暗处。
“用不用再让情报小队顺着红杉的内部账目往下查？”方瑜问，“只要有资金往来，总会留下痕迹。”
“不用。”陆明说道，“这种人，既然不想让我们查到，我们就查不到。随他去吧。”
方瑜点头。
“另外。”陆明又嘱咐道，“让方珩和情报小队联手确保付泽森的人参安全。”
“好！”
……
陈越这边，在省委哭疯了，哭了三天。
字字泣血。
“各位领导，云梦县走到今天，难啊。国家级高新区刚刚获批，全县上下绷着一根弦，没日没夜地干。我们招商引资，我们搞基建，我们甚至自己掏钱修运河。”
“但市里是怎么对我们的？千亿级的玉晨集团刚搬过来，省税务局不打招呼，直接启动倒查三年的全税种追溯稽查。这事儿刚平息，市里又搞出个五部门联合审计，直接进驻瀚海集团。”
“瀚海集团是云梦高新区的核心物流枢纽。他们一停，整个高新区的物流断了一半。最让我寒心的是，我身为豫南市常务副市长，分管经济和高新区，市里搞这么大动作，完全绕过了我。我还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
陈越的这番话，句句都在诉苦，字字都在告状。
他没有提市委书记高国强的名字，但每一句话都直指高国强。
破坏国家级战略部署、阻碍地方经济发展、无视组织程序。
这三顶大帽子，高国强接不住。
省里老三位，相互看看，笑了笑，没说话。
陈越得寸进尺：“如果组织上对我个人有意见，请直接指出来，实在改不了，可以撤了我副市长的职位，我服务好云梦县几十万老百姓就好。”
“哦，不，可能三个月以后，就要服务一百万百姓了。”
“一搏万？”老三位其中一位是湖北人，听到这个数字，下意识说出了方言。
“对！一搏万！”陈越重重点头，“这都仰仗省里政策好，上行下效，云梦县的市场主体也是拼了命干，今年全年全县GDP比去年有望提升三倍！”
“那个陆明有没有意见？”第二位老领导开口问道。
“陆总没有意见，组织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永远跟党走，永远跟组织走！”
老三位又不说话了。
陈越继续：“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谁干的多，谁受的委屈就多！豫南市委，为什么总是揪着云梦县不放呢！”
“行了啊，陈越同志，”最后一位领导开口了，“你的情绪我们理解。云梦高新区的成绩，省委是看在眼里的。国家级高新区的牌子，容不得任何人乱搞。”
“领导，我不是来诉苦的。”陈越站起身，“我是来请辞的。市里这种搞法，我这个副市长干不下去。企业天天来找我问政策还能不能落实，我没法回答。我请求省委，要么把我调走，要么让市里给个明确的说法。”
“行了。”中间的省领导摆摆手，“坐下。动不动就请辞，像什么话。”
陈越顺势坐下。
“云梦县的大局不能乱。”省领导看了一眼陈越，“市里的一些做法，确实欠妥。你先回去。”
陈越没有动。
“我们有数。”省领导补充了四个字。
陈越立刻起身，鞠了一躬：“谢谢领导。”
走出会议室，陈越含崩待放。
他知道，就是高国强的催命符。
陈越从省城回来的当天。
驻扎在瀚海集团总部的联合审计小组收拾文件，灰溜溜地上了车。
瀚海集团大门重新打开。
云梦泽大厦，顶层会客厅。
陈越推门走进来，满脸红光。
“好兄弟。”陈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痛快！”
“什么好事？”陆明问。
“哈哈。”陈越笑了，“高国强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一手双龙出海，一边拉拢森翔科技想截胡，一边用行政手段打压瀚海集团想断我们结果呢？”
“森翔科技被你直接按住。打压瀚海，被我捅到了省委。他这两条龙，被悄无声息化解了。”
此时宋泽宇也来了。
宋泽宇手里提着两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木盒。
“陆总，陈书记。”宋泽宇把木盒放在茶几上，“一点土特产。这次瀚海能平安过关，多亏了两位。”
“宋总客气了。”陆明示意他坐下，“瀚海是云梦的盟友，高国强动你，就是动云梦的根基。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高国强这回算是彻底老实了。”陈越接过话茬。
三人相视一笑。
高国强这个市委书记，在云梦县面前，已经彻底失去了掌控力。
陆明给宋泽宇倒了一杯茶。
“陈书记，宋总。”陆明放下茶壶，“你们两位，一位在体制内深耕多年，一位在商界摸爬滚打，资历都比我深。我有个名字，想向两位打听一下。”
“陆总你说。”宋泽宇说道。
“你们听过关承宇这个人吗？”陆明问。
两人皆是一愣。
“谁？”陈越问。
“关承宇。”陆明重复了一遍，“他撮合了红杉、高龄等顶级资本，完成了对森翔科技的早期投资。”
陈越摇摇头：“体制内没有这号人。如果他是资本圈的，宋总应该更清楚。”
宋泽宇也表示不明白：“陆总，我跟红杉的几个合伙人吃过饭，也接触过高龄的高层。资本圈里有头有脸的掮客，我基本都认识。但关承宇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过。”
陆明看着两人。陈越和宋泽宇的反应很自然，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能调动红杉和高龄资金的人，在省市两级的政商圈子里，竟然是个完全透明的隐形人。
“没听过就算了。”陆明说道。
陈越察觉到气氛的变化，问：“这个人惹到你了？”
“还没有。”陆明喝了一口茶，“只是遇到一个有趣的对手。”
此时，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暗下来，黑云压城。
一道闪电顺势劈了下来。
闪电劈下的瞬间，方瑜推门进来，“陆总，付泽森那边有消息了。”
方瑜把手机递给陆明，是一句录音：“付总，你真的要停止IPO，上陆明的船了吗？你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