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愣住。
这不是云梦县吗？这还是云梦县吗？
这就好比，中门对掏，你直接掏我老家来了？
沈璃慌忙拿起手机给方珩发信息：“快来！”附带了地址。
陆明盯着关承宇，这人一米七左右，身形也不算健硕。
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子英气。
陆明正要起身跟他握手，门又打开了，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
陆明还没开口，关承宇倒是先认出了这几个人，“清浅的人？”
陆明看向沈璃，沈璃也很疑惑。
疑惑间，门外又来了几个大汉，其中一个喊道：“陆总！方经理让我们过来的！”
陆明这才意识到，第一批进来的大汉是锦衣卫小队，第二批是方珩的安保小队。
现在房间里，全是陆明的人，只要陆明一声令下，完全可以把关承宇绑了。
再看关承宇，全程面带微笑，全然不惧，说道：“陆总，我大老远来一趟，你这是何意？”
陆明也笑了，“你是来给我下马威的吧？我的人找了你好几天，没有任何消息，反过来你不仅能找到我，还能实时跟踪我，你想干什么？”
“想跟你好好谈谈。”关承宇说道。
“可以。”陆明想了想，“回我公司谈。”
“好。”
方珩早就准备好了车，关承宇前后打量那辆迈巴赫，“防弹，陆总，安全意识很高啊。”
陆明笑笑，“你既然把我了解的那么清楚，自然知道我被人撞过。”
关承宇点点头：“一辆泥头车，在雨夜疾驰而来，陆总吉人自有天相。陆总也是从那晚过后，换了行事风格，从最开始的在一团乱麻里找出线头，顺从规则，变成现在的制定规则，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发起冲突。”
陆明盯着关承宇，“关老板，这一点还是没看透啊，天相不总有，我也一直没变。”
回了公司，陆明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关承宇直接坐下，顺势拿出一包烟，问道：“陆总，抽烟吗？”
陆明摆摆手。
关承宇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两人都在相互观察，谁都不主动开口。
最后还是关承宇先说话了：“陆总，一路杀伐，从一栋烂尾楼，做到现在，收拾胡奎，收拾苏文，收拾孙长明，收编玉晨集团，把瀚海集团当成小弟，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吧？”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有些时候，我碾过去都不知道碾到谁了。”陆明回答。
“好魄力。”关承宇赞叹。
陆明摆摆手说道：“关老板今天来，不是跟我讨论这些的吧？你这身份应该永远跟他们几个产生不了交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关承宇把烟掐灭，“我今天来，没有特别的什么目的，只为拜访，一睹陆总的风采。”
“那你看到了，回去吧。”陆明说道。
“呵，陆总倒是快人快语。”
陆明看着关承宇说道：“我不喜欢绕来绕去，工作很多，我实在不想跟无关的人玩什么猜谜游戏。”
“嗯，是个实干家。”关承宇说道，“不过，陆总不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
“你是在炫耀吗？”陆明盯着关承宇。
“不是，绝对不是，你别误会。”关承宇否认。
“我承认，你确实很厉害。”陆明说道，“情报小队找了你很久，倒让你先找到我了。这说明一点，你的人早就渗透云梦县了。”
“不仅如此，你还掌握了我的行踪。”
关承宇点头，没有否认。
陆明脸色渐冷，“那我家人的行踪呢？”
关承宇坦然应对：“也掌握了。”
陆明一字一顿：“你想干什么？”
“哈，陆总别误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关承宇说道，“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歹意。”
“百战不殆？你是要跟我开战？”
“陆总，纠正一点，我不是跟你开战，是我这一生都在战斗。”关承宇说着，起身走到窗前，许久后，他话锋一转，“陆总，我1976年生人。今年整50了，比你大两轮。”
陆明没有顺着他说，转而问道：“你认识苏清浅？”
“认识，”关承宇点头，“但她应该不认识我。我还认识苏老。”
“你到底是谁？”陆明问道。
“别急，我顺着往下说，”关承宇坐了回来，“76年，斗争失败，我父亲带着刚出生的我去了泰国，我再回国就是01年了，那年我跟你一样，也是25岁。”
“你父亲是谁？”
“肯定是个不走运的人，不然不会客死他乡。”
“01年回国？”
“对。”关承宇点头，“经过长达十五年的艰难谈判，01年我们加入世贸组织。我由于个人长期在国外，混迹东南亚，对那边的风俗习惯很熟，上头就让我负责从中协调各方势力，最终多方周旋，02年的时候，我们和东盟，签署了《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东盟自由贸易区，正式立项，10年，全面建成。”
“所以，你还有官方身份？”
“没有没有，官方不会给我们这种人身份，”
“你好像很委屈？”
“不委屈，人各有命。”关承宇说道，“我不像陆总，气运加身，天命之子，莫名其妙从一个打工仔变成了千亿帝国的掌舵人。”
“你情报能力通天，这点查不出来吗？”陆明问道。
“真查不出来，后来我还专门去了五台山找人算了你的命，师傅只是摇头，‘存在即合理’。”
“回到正题。”陆明说道，“你刚才说，你当年多方协调，最终在东南亚打开了我们的销售渠道？”
“是的。”
“现在呢？自贸区建成以后，这些年，你又做了什么？”
“这些年，我一直奔走于世界各地，为我们国内的优质企业，拉投资。”
“义务的？”
“义务的。”
“你从中不盈利？”
“不盈利。”关承宇摇头。
“哦。”陆明点头，“你不盈利，纯粹帮忙，为优质企业解决资金问题，这么看来，你还是个圣人啊，比我之前收蒜薹还圣人。”
“陆总谬赞。”
“呵，”陆明笑了笑，又问道：“义务帮忙？不赚一分钱？关老板，你手里捏着能让红杉低头的利益网，养着能渗透我云梦县的情报团队，现在坐在这里告诉我，你是个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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