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承宇一愣，随即说道：“陆总，果然名不虚传，你怎么看出来那个小老板是我的人？”
“你暴露的。”陆明说道，“我公司内部，苏清浅早就排查过，不会有你的人，我骑电瓶车刻意避开方珩，让方珩自由行动，引导你的情报人员跟着方珩，一路上人流如织，哪人多，我往哪走，下班高峰期，直到我去那家苍蝇馆子之前，没人见过我的正脸。”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小老板跟你说了我的地址。”
“哈哈，厉害，你为什么觉得不是路上有人跟着你？”关承宇问道。
“你们这种级别的情报工作，没见我正脸，敢确认是我吗，我带着口罩，鸭舌帽，路上人那么多，不确定好，怎么跟你汇报？”陆明回答。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领教了，陆总。”
陆明盯着关承宇：“我刚才说的不是空话，你最好在我查出来之前，把你在云梦县所有的情报人员都撤走，如果让我查出来，我事先说明，他们会很不好受。”
关承宇也不退让，“陆总想让他们怎么不好受？要动用私刑？”
“哼。”陆明冷哼一声，“商业间谍，违不违法？盗取企业机密，违不违法？”
“我可没有盗取你云梦投资旗下任何业务的任何机密。”关承宇说道。
“我的行程，我老宅的位置，都算企业机密。”
关承宇深吸一口气，说道：“陆总，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缓冲地带？”
“没有。”陆明说道，“这无关私人恩怨，上市企业我已经有玉晨了，不需要再有一个森翔。”
“股东不同意的话，付泽森叫停不了上市计划，他只占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叫停至少需要百分之六十七，他不够票。”关承宇说道。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
关承宇走后，陆明叫来方珩和方瑜。
“你们配合一下，这一周内，把云梦县所有的能排查的角落排查一遍，清除关承宇的情报人员。”
方瑜有点愧疚，“是我做的不好。”
陆明摆摆手 ，“不是，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关承宇的情报能力在锦衣卫小队之上，他们已经渗透到了最基层，我们也没有事先准备，吃了暗亏，往后改过就是。”
方珩握紧了拳头：“陆总，抓到他们我能动手吗？”
陆明笑了笑：“随便，不出人命就行。”
方珩领命出去了。
方瑜还没走，站在原地。
“怎么了，还有事吗？”陆明问道。
方瑜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要不要把清浅请回来？”
“不用。”陆明脱口而出，“她自己走的，又不是我们赶她走的，请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犟？”方瑜说道。
“我没犟，”陆明说道，“苏老肯定是有自己的顾虑的，我们凭什么干扰苏老的决断？再说，我们一个小公司，凭什么去请人家苏清浅？”
方瑜听出了陆明的怨气，“你还是在生她的气。”
“气什么？”陆明问道。
“气她不辞而别。”方瑜回答。
陆明想了想，或许吧，或许真有那么一点。
但他还是说道：“没有，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我不能因为没有被选择而怨恨。去忙吧，眼下清理工作最重要，我不想光着身子跟人打架。”
方瑜点了点头，还是没动。
陆明这才说道：“有个事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方瑜问道。
陆明想了想，又吊起了胃口：“算了，还是不说了。”
“说！”
“这是你让我说的啊，”陆明装作很为难，“可不是我背后嚼舌根子。”
“快说。”
“咳！”陆明清了清嗓子，“沈璃说你老。”
方瑜闻言夺门而出。
方瑜走后，陆明给付泽森发去了消息：“尽快帮我约一下，那几个机构，我要跟他们碰面。”
付泽森秒回：“好。”
……
此时远在京城的苏清浅得到了情报小队的消息，得知关承宇完全掌握了陆明的行踪，彻底坐不住了。
“爷爷！”苏清浅一把推开房门，大喊一声。
苏老正坐在摇椅上小憩，差点摔下来，“又怎么了？”
“关承宇是谁？情报小队为什么查不到他！他怎么找到陆明的！”
苏老正要说话。
苏清浅滔滔不绝，完全没给苏老开口的机会：“他今天能在苍蝇馆子堵住陆明，明天晚上就能出现在陆明的卧室！后天就能拿一把刀架在陆明的脖子上！陆明的人身安全都没办法保障了！”
苏清浅非常生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都气红了。
苏老赶忙起身，把苏清浅拉到摇椅上坐下，安抚道：“别急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说着说着，苏清浅又要掉眼泪。
苏老慌了，“你听我说，我给你说说这里边的来龙去脉。”
苏清浅闻言坐直了身体。
苏老说道：“关承宇是关志雄的儿子。”
“关爷爷？那个少将军衔的关爷爷？”苏清浅问道。
“对。”苏老点头，“就是他，关承宇这个孩子打小就聪明，对国际贸易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也很有抱负，90年代以后，也确实做了很多实事，我们能在东南亚那边有现在的影响力，跟关承宇有一定的关系。”
“这么说他还是个好人了？好人能拿枪指着陆明？”
“你听我说完。”苏老说道，“10年，那个自贸区建成以后，关承宇就彻底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建立一套自己的贸易秩序，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但所幸，他也没有过分出格，念及他曾经的奉献，就没有多说他什么，毕竟他现在做的很多事情，客观上也确实给很多企业拉来了投资，在引进外资这一块，他是有一定能力的。”
“所以呢？”苏清浅问道。
“所以，我们都在持续关注，保证他对陆明没有过多的影响，至于森翔的上市能不能停止，你就让陆明和关承宇各显神通吧，毕竟这一点上，上头也没有定调。”
“他都查清陆明的行踪了，在一个苍蝇馆子堵住了陆明，爷爷，如果他当时拿了把枪，一枪崩了陆明，怎么办？”
“他不会的。他最多为自己赚个介绍费，不会这么做的。”
“我不信。”苏清浅说道，“我也不管。”
“你想怎么办？”苏老问道。
苏清浅想了想说道：“你把情报小队的权限给我升到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