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那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雪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助。
“事到如今,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
为师会想办法尽量周旋,争取将他们打发走。
希望他们不要太过为难我们。”
青阳子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以他观察古天一的性格,既然都追到这里来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嗯!”
上官雪儿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宗门受到牵连。
古天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青阳子和上官雪儿的脸上,将他们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尽收眼底。
见他们迟迟没有回应,他目光微微一凝,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悦和冷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怎么?青阳前辈,你们这是不想邀请我们进去做客吗?
难道你们害怕我们进去做客?
本圣子千里迢迢护送你们回来,连一杯茶水都讨不到,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挂着笑意,却透着一丝威胁。
青阳子闻言心头猛地一惊,连忙赔笑道:
“不不不,玄天圣子误会了。
我们怎么会不想请你们进去做客呢?
我们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只是青云宗只是下域一个小宗门,门中简陋。
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招待两位贵客。
怕招待不周怠慢了圣子大人和玄寂前辈,所以才有些犹豫。
还请玄天圣子千万不要见怪。”
他的声音中满是小心翼翼和刻意的卑微,姿态放得极低。
“青阳前辈说的哪里话,本圣子怎么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有雪儿姑娘在的地方,就算是茅草屋在本圣子眼中也是仙宫。
本圣子只想和雪儿姑娘多相处片刻,喝杯茶水聊聊天,仅此而已。
青阳前辈该不会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本圣子吧?”
古天一脸上挂着那副假惺惺的笑容,目光却一直流连在上官雪儿那曼妙婀娜的身姿上,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青阳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如果再拒绝那就是不给对方面子,恐怕会当场激怒对方。
一尊准帝强者一旦动怒,后果不堪设想,整个青云宗都可能因此而遭殃。
就在青阳子准备开口答应之际,胡不凡却率先开口了。
他笑着看向青阳子,语气轻松地问道:
“青阳老祖,你们认识这两位吗?他们是您的朋友?”
青阳老祖闻言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干笑了两声道:
“算是认识吧,我们见过几次面,有一些交集。”
同时他暗中急切地传音给胡不凡道:
“胡宗主,这两人身份不简单,大有来头,乃是九天超然圣地玄天圣宫之人。
那老者是玄寂圣君,是一尊无上准帝强者,那年轻人是玄天圣宫的当世圣子。
我们其实和他们交情不深,是那个圣子一直在纠缠我的弟子雪儿,我们这才不得不四处躲避。
没想到他们竟然暗中跟着我们来到了这里,我们也是毫不知情。
所以万不可过多言语得罪了他们,一定要谨言慎行,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都不要拒绝。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他们交给老夫来应对便是。
等会我会好生招待他们,然后想办法尽快将他们打发走。
千万不能让他们在宗门中久留。”
他的传音中满是急切和深深的忧虑。
胡不凡闻言顿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两个家伙是冲着青阳老祖的弟子来的,而且还是不请自来,死缠烂打的那种。
胡不凡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原来如此!青阳老祖,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青阳子看到胡不凡脸上那轻松的笑容,以为胡不凡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领会了他话中的分量。
他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了一些。
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心里放心了许多,正准备亲自上前去接待古天一和玄寂老祖两人。
然而就在这时,胡不凡忽然转过头看向古天一和玄寂老人,微笑着率先开口道:
“实在抱歉啊,两位!
我们青云宗已经封山了,这段时间不接待任何外来客人,万分抱歉。
两位如果想来做客的话,两年之后可以再来,到时候我们宗门必定扫榻相迎,盛情款待。
如今我们实在是招待不了,还请两位多多见谅,暂且请回吧。”
他的态度非常客气,满脸都是真挚的歉意,语气也极为礼貌周到。
然而青阳子和上官雪儿听了之后,整个人都彻底惊呆了。
两人瞪大了眼眸,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胡不凡,如两尊石像般僵在了原地。
青阳子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刚刚明明已经告诉胡不凡这两人是什么身份了。
一尊准帝强者外加一个超然圣地的圣子,他怎么还敢这样说话?
上官雪儿也是满脸骇然,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止他们,就连古天一和玄寂老祖也都愣住了。
他们两人一脸懵逼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竟然被拒之门外了。
堂堂玄天圣宫的圣子,堂堂准帝强者,走到哪里不是万人膜拜,争相巴结?
如今居然被一个下域小宗门挡在了山门外。
这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这让两人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和错愕。
愣了片刻之后,古天一率先回过神来。
他没有像青阳子预想的那样勃然大怒,反而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大笑:
“哈哈哈!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本圣子活了这么多年,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争先恐后地请本圣子进去做客。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将本圣子拒之门外。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可知我们是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中满是意外和玩味,眼中却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倨傲而轻蔑的笑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自我介绍道:
“我叫古天一,来自玄天圣宫,乃是玄天圣子。
像你们这些下等灵域的小宗门之人,怕是不知道玄天圣宫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不知。”
胡不凡非常配合地摇了摇头,脸上茫然的表情恰到好处。
他是真的不知道,青云宗不过沧澜灵域小宗门,玄天圣宫这种九天势力,他们怎么可能听说过。
“既如此,那本圣子就告诉你吧。
吾等来自上等天域,玄天圣宫,乃是九天最顶端的超然圣地之一。
超然圣地是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吧?
那是比顶级圣地还要更加强大的存在。
而我身边这位,便是玄天圣宫的老祖,玄寂圣君,乃是一位无上准帝强者。
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了吧?”
古天一昂着下巴,脸上满是倨傲和不可一世的神色。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胡不凡听到这些之后露出那种震惊惶恐,吓得害怕不安的表情。
这会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和享受。
然而胡不凡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却几乎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而客气地回应道:
“哦!原来是玄天圣地的圣子大人和玄寂前辈,真是失敬失敬。”
古天一看着胡不凡这副波澜不惊的反应,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不是他心中预想的场景。
对方虽然客气,可是也太平静了。
正常情况下,听见他们玄天圣宫的名号,再加上玄寂老祖无上准帝强者的身份,不应该是这种表情才对啊。
应该吓得跪地求饶,或者满脸谄媚地巴结才对。
这种平静客气却隐隐疏离的态度,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错愕和不悦。
这让古天一有些懵逼了,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仅是他,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玄寂老祖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和惊奇之色。
他活了数千年,还是头一次遇到有人听见他准帝的名号还能如此平静的。
这个小小的圣境宗主,要么是迟钝到了极点,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而青阳子则是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看着胡不凡那张平静从容的脸,心中又是惊骇,又是焦急,又是茫然。
这位宗主刚才明明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怎么还敢这样说话。
难道他不知道一尊准帝强者意味着什么吗?
那可是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青云宗灰飞烟灭的存在。
都不害怕的吗?
随后,青阳子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连忙暗中传音给胡不凡,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惶恐:
“胡宗主,我刚刚不是已经暗中传音告诉过你他们的身份了吗?
那玄寂老祖是货真价实的准帝强者,那古天一是玄天圣宫的当世圣子,背后站着一整个超然圣地。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们说话?
要是真的惹怒了他们,我们青云宗可就彻底完了。
准帝一怒,整个宗门,甚至整个沧澜灵域都要灰飞烟灭啊,”
他的声音中满是急切和深深的不安。
然而胡不凡却依旧满脸轻松笑意,平静地传音回应道:
“青阳老祖,您别担心,我有分寸。”
青阳子闻言整个人都彻底傻眼了。
你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
有分寸还会这样说话吗?
我怕你是没有分寸才对。
青阳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心中焦急不安万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千年过去了,这宗门的宗主竟然是这种样子。
好像脑子有点不太灵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难道是自己离开太久,宗门后继无人,随便找了个人来当宗主吗?
他心中满是悲哀,忧愁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的时候,古天一又笑了。
他看着胡不凡,脸上露出一抹高高在上,倨傲自得的笑容。
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满是一种猫看老鼠般的优越感。
在他看来,这些下域小宗门的人不过是井底之蛙,如今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应该吓得跪地求饶才对。
古天一随即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怎么样?现在你们还要拒绝我们进去做客吗?
本圣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
若是让本圣子满意了,之前的事本圣子可以既往不咎。”
然而胡不凡接下来的回答,却是让他们再度惊愕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