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两位。
不是我们不想接待两位,我们其实非常欢迎两位来青云宗做客。
但我们现在实在是真的无法接待,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封山期间不见外客。
还请两位多多见谅。”
胡不凡的语气依旧客气礼貌,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什么?”
古天一彻底惊呆了,他张着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那双一向从容不迫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茫然和不可置信。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拒绝。
不止是他,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玄寂老祖也是满脸错愕。
他活了数千年,走到哪里不是受人膜拜敬仰,何曾被人如此三番两次地拒之门外。
青阳老祖和上官雪儿更是直接惊掉了下巴,两人瞪大眼眸看着胡不凡,眼中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饶是以青阳老祖那数千年修行的沉稳心性,此刻脑瓜子也是嗡嗡作响,大脑一片恐怕。
只觉得胡不凡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的疯了。
人家玄天圣宫都这样自报家门了,一尊准帝强者就那样站在面前,还敢拒绝人家。
这不是不给人家面子吗?
他就不怕古天一和玄寂老祖发怒,对他和整个青云宗发难吗?
准帝震怒,整个青云宗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古天一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胡不凡,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你刚刚说什么?本圣子没有听清。
你还是拒绝了我们,不想让我们进去做客?”
“圣子大人你误会了,不是不想,我们非常欢迎。
只不过是今天真的接待不了。
等封山期过了,两位随时可以来,我们必定扫榻相迎。”
胡不凡的语气依旧客气,脸上甚至还挂着礼貌的微笑。
“不给我们面子?”
古天一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脸色也变得阴沉无比。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三番两次地拒绝。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了,这是对他这个圣子,对整个玄天圣宫的蔑视。
“圣子大人言重了,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这是宗门规矩。
我们青云宗虽然小,但规矩还是要守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胡不凡依旧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不卑不亢。
“哈哈哈,好好好!
你们真是好得很!
本圣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不给我们玄天圣宫面子的人。
胡宗主,你们真的要为了这点所谓的规矩拒绝我们吗?
就不怕因此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给你们这小小的青云宗带来灭顶之灾吗?”
古天一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圣子大人言重了,在下已经说得很明白,很客气了。
想必以圣子大人的度量,也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等封山期一过,我们一定亲自登门向圣子大人赔罪。”
胡不凡依客客气气地回应道。
“若是本圣子今天执意要进去呢?”
古天一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声音中透着一股危险而凌厉的气息。
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不知好歹的宗主废话了。
区区一个下域小宗门,也敢三番两次拂他的面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实在抱歉,我们无法招待。请两位暂且离去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胡不凡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同样没有丝毫退让。
“哦?本圣子倒是想看看,你如何请我们离开?”
古天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双手抱胸,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玄寂老祖的面色也变得阴沉无比。
他活了数千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宗门的宗主如此怠慢看不起。
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和不耐烦。
他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既然这些人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准帝强者的怒火。
“两位,真的不要为难我们。
我说实话,我们真的不想看到那种场面。
请两位理解我们的苦衷,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胡不凡的语气依旧客气,却隐隐透着一抹无奈和警告。
古天一和玄寂老祖闻言不由得气笑了。
两人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听眼前之人的话,好像他们真能把自己怎么样似的。
一个下域小宗门,最强不过圣境,竟然威胁起准帝强者来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青阳子看到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整个人吓得魂都要飞了。
他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这个胡不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这样硬刚两人。”
他连忙跳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道:
“玄寂前辈,玄天圣子,息怒,息怒啊!
胡宗主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青云宗真的不是有意要怠慢两位,只是宗门最近确实有些特殊情况不方便接待外客。
两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不如在下先带你们歇息片刻。
老夫亲自做东,请两位品尝在下这些年珍藏的最好的仙酿,给两位赔罪道歉。
玄寂老祖,圣子大人,你们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动怒,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卑微的恳求和刻意的讨好,姿态放得极低,只希望能平息古天一和玄寂老祖的怒火。
否则的话,整个青云宗就真的完了。
青阳老祖此刻心中满是惶恐,焦急和深深的害怕。
然而古天一和玄寂老祖却已经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了。
古天一冷冷地扫了青阳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进去做客的问题了,而是关乎他们整个玄天圣宫的颜面和威严。
眼前这个小小的宗主此举如此不给他们玄天圣宫面子,就是在赤裸裸地看不起他们玄天圣宫,这是他们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若是今日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传出去玄天圣宫的脸面往哪里搁。
“呵呵!一个小小的下域宗门,给你们几分脸色,你们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真当我们玄天圣宫是泥捏的了。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玄寂老祖冷笑着说道,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冰冷的杀意和不屑。
话音一落,玄寂老祖身上骤然弥漫出一股恐怖无边的气势威压。
准帝二重的浩瀚帝威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涌现,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
整个天地瞬间为之变色,狂风怒号,乌云翻涌。
天地在剧烈颤抖。
整个沧澜灵域也在这一刻被瞬间惊动。
无数蛰伏在暗处的强者纷纷侧目,惊骇地望向青云宗的方向。
“这股气息......是准帝强者,有准帝在青云宗动手了?”
“什么人这么不长眼,竟然敢在青云宗撒野?”
一时间无数道神识朝着青云宗的方向探来。
青阳子感受到玄寂老祖那股恐怖无边的准帝气息,面色瞬间大变。
那股威压之恐怖,让他这尊大圣强者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和绝望。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准帝强者发怒了,青云宗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了。”
但青阳老祖并没有退缩,而是咬着牙,身上也爆发出一股独属于大圣境的气势。
他企图以自己微薄的力量抗衡玄寂老祖那恐怖的威压。
玄寂老祖低头看向青阳子,那双深邃的老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冷冷地开口道:
“区区大圣一重,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你们若是现在跪下来磕头求饶,本座或许还能考虑饶你一命。”
他的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冷漠和嘲讽。
上官雪儿满脸惊骇和绝望。
她看着师尊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苦苦支撑的模样,心中如刀绞。
这就是准帝强者,只是随意散发出的一缕气息,就让师尊如此狼狈。
她望着玄寂老祖,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全场之中,只有胡不凡的面色依旧轻松平静。
他看着玄寂老祖,语气无奈地说道:
“前辈,请不要这样做。
否则的话事情真的就无法挽回了。
我劝您还是现在收手吧,趁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是真的为两人着想。
玄寂老祖和古天一听见他的话,瞬间气笑了。
两人都觉得这个小小的宗主肯定是疯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呵呵,大言不惭!
如果你们现在全部跪下来,给本座磕三个响头赔罪,再将雪儿姑娘献给我们圣子,本座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否则的话,今日便是你们青云宗灭门之日。”
玄寂老祖的声音冰冷而残忍,那张老脸上满是不屑和轻蔑。
说着他身上的气势越发恐怖,准帝级别的威压如无形的天穹般轰然镇压向胡不凡和青阳子等人。
青阳子满脸惶恐和绝望,想要上前再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
就在这时。
“放肆!何人胆敢在青云宗撒野?找死!”
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从青云宗内轰然传出。
那声音似九天惊雷般震动天地,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紧接着,两道比玄寂老祖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息从青云宗深处轰然爆发而出。
那两股气息浩瀚如渊,磅礴如海,瞬间便将玄寂老祖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准帝威压震得粉碎。
“什么?”
玄寂老祖、古天一和青阳子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无法形容的震惊和骇然。
“准帝气息,这里竟然有准帝强者,这怎么可能?”
玄寂老祖的面色瞬间大变,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惊骇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瞪大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小小的下域宗门中竟然隐藏着准帝级别的强者。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玄寂老祖和古天一的面前。
那两道身影周身弥漫着九幽地狱般的恐怖心悸气息,冰冷的杀机如实质般将两人牢牢锁定。
玄寂老祖和古天一顿时瞪大眼眸,眼中满是无法形容的恐惧和震惊。
“准......准帝中期,这怎么可能?”
玄寂老祖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只是准帝二重的修为,而眼前这两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准帝六重。
比他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在这两股气息面前,他这点修为渺小得如蝼蚁。
然而还不等玄寂老祖和古天一做出任何反应,两尊准帝傀儡便同时悍然出手了。
它们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两只手掌同时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玄寂老祖的胸膛之上。
玄寂老祖顿时如遭重击,五脏六腑剧烈震荡,神魂元神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下一刻,他整个人嘴里猛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山门前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落青云阶梯之下。
“砰!”的一声巨响震动天地。
玄寂老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青云阶梯底部的青石地板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玄寂老祖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坑底,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天地在这一刻突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