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被押送到奥斯陆后，叶寒没有立即对他进行正式的审讯。他让三长老在一间安静的休息室中待了几个小时，给了他食物和水，让他有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叶寒知道，对于一个在恐惧和愧疚中生活了多年的人来说，逼迫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他需要三长老自愿开口，而不是在压力下被迫招供。
傍晚时分，叶寒走进了休息室。三长老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低垂，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颤抖，像一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人。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叶寒，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了愧疚、恐惧和一丝微弱的解脱感。
叶寒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即开口。他静静地看了三长老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我也知道，这些话在你心里憋了很多年。现在，你可以说出来了。”
三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加入彼岸会，是在三十年前。那时候，护芳盟刚刚成立不久，你的母亲正在四处招募成员。她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加入护芳盟，帮助她对抗K。我答应了，因为我相信她的理念——保护弱者，守护正义。”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然后继续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怀疑护芳盟的能力。K的势力越来越大，他的技术越来越先进，而护芳盟却一直在原地踏步。我觉得，仅靠保护弱者，是无法阻止K的。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先进的技术。就在那个时候，彼岸会的人找到了我。”
他的目光低垂，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他们说，他们可以给我力量，给我技术，让我能够真正地改变世界。他们说，护芳盟的理念太狭隘了，只懂得保护，不懂得进取。他们说，真正的守护，不是保护弱者，而是创造强者。我被他们的理念迷惑了，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于是我答应了他们，成为了他们在护芳盟内部的卧底。”
叶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悲哀。“你为他们提供了什么情报？”
“一切。”三长老说，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悔恨，“护芳盟的人员名单、行动计划、资金来源、技术资料。我把所有我知道的信息，都提供给了他们。我以为，这样可以帮助护芳盟变得更强大。但我错了，我只是在帮助彼岸会渗透和削弱护芳盟。我背叛了你的母亲，背叛了护芳盟，背叛了我自己。”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中涌出了泪水。“我罪该万死。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够理解——在那个年代，彼岸会的势力比你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可怕。他们渗透了每一个角落，包括护芳盟的内部。我不是唯一一个被他们渗透的人，但我选择了沉默，而不是反抗。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除了你之外，护芳盟内部还有谁是彼岸会的卧底？”
三长老抬起头，看着叶寒，眼神中带着一种决然的光芒。“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名字。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告诉他们，是我供出了他们。我不想在死之前，再背负更多的仇恨。”
叶寒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三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六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刺入叶寒的心脏。这些名字中，有他曾经信任的同事，有他曾经委以重任的部下，有他曾经视为朋友的人。他默默地记下了这些名字，然后站起身，向三长老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合作。”叶寒说，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三长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微弱的恳求：“叶寒，小心彼岸会。他们的力量，比你想象中更加可怕。”
叶寒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在走廊中，他停下了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六个卧底——护芳盟内部，竟然隐藏着六个彼岸会的卧底。这个数字，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他需要立即采取行动，在这些人意识到自己暴露之前，将他们全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