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洲抬头看她:“什么事?”
纪书颜说:“你让我收拾衣帽间,你老婆的衣服,我不用动吧?”
之前霍言洲发消息给她,让她把衣帽间的衣服分门别类整理好。
只是纪书颜没想到,霍言洲的衣服只占了那么一小部分。
听到纪书颜的话,霍言洲眉头皱起来:“我老婆?”
“对啊,那衣服不是你老婆的?”
“……是。”霍言洲竟然笑了笑;“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纪书颜说:“我的意思是,我只整理你的就可以了吧?你老婆的衣服,未必希望别人碰。”
“那些不用整理。”霍言洲说:“收拾我的就行。”
“那好。”
纪书颜说完就想走。
霍言洲叫住她:“看到那些衣服,有没有什么感想?”
“什么感想?”纪书颜说:“看见衣服能有什么感想?”
“不是我的衣服,”霍言洲说:“是看见……我老婆的衣服,有什么感想。你们女人,不都喜欢那些?”
“没感想。”纪书颜说:“你老婆的衣服跟我又没关系。再说了,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那些东西。”
“你不喜欢?以前我送你,你可是很开心。”
纪书颜说:“因为你是我男朋友,你送我礼物,我不开心,你不难过吗?”
霍言洲问:“所以你的开心都是装的?”
“也不是,”纪书颜说:“谁不想被人放在心里,被重视呢?关键不是礼物,而是心意。”
“那你以前……”
“以前什么样,都过去了。”纪书颜不想再提:“霍总,我去整理衣服。”
纪书颜直接转身离开,还把门给他带上了。
霍言洲眉头皱起来,喃喃说了一声:“到底喜欢什么……”
纪书颜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各种衣服分门别类放好。
其实这样收拾衣服,对纪书颜来说,挺煎熬的。
倒是不累,就是……容易让她想起往事。
那时候她和霍言洲住一起,霍言洲的衣服,领带,手表,袖扣……她都很熟悉。
现在,很多衣服都换了,但手表袖扣什么的,有些还在。
她刚开始和霍言洲在一起,袖扣都戴不上。
领带也不会系。
霍言洲喜欢逗她,说她笨,又很耐心地教她。
可等纪书颜认认真真给她打领带,他又会把人压在床上欺负。
看见这些熟悉的东西,那些过往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她脑子里钻。
总算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纪书颜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分手后就算重逢,那也应该只是见一面就拉倒。
怎么之后接二连三的和他遇见?
现在的走向,就更加莫名其妙。
她竟然来到了霍言洲家里,给他做什么生活助理。
好荒唐。
可是,命运的齿轮如何转动,好像不是她说了算。
她只是其中一粒微尘,撼动不了命运的钟摆。
既来之,则安之吧。
纪书颜又回到书房,说自己收拾完了。
霍言洲说:“在旁边等着,有事我会叫你。”
纪书颜还记得昨晚自己睡过去的事,今天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她拿了手机,登陆了邮件,看国外一个同事发过来的信息。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纪书颜就浑然忘我,更加不会犯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纪书颜。”
纪书颜回神,连忙起身:“是。”
“去休息吧。”
纪书颜哦了一声,目光不经意落在沙发上。
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她没细想,抬腿就往外走。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后上了床,她才猛然记起。
沙发上那个毯子,好像不见了。
昨晚她还盖过的。
算了,这是霍言洲的地方,应该是被其他人收走了。
一条毯子而已。
纪书颜很快睡着了。
半夜,纪书颜疼醒了。
是生理痛。
她一直都记得自己的生理期,包里也长期备着卫生棉。
去了洗手间,果然看见内裤上有了褐色的血渍。
她收拾好以后,捂着肚子一头扎到床上。
怎么会这么疼?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吃晚饭的时候贪凉了。
吃了不少螃蟹,还喝了冰饮料。
要命了。
现在报应来了。
纪书颜疼得受不了,艰难起身,出了房间,想给自己倒杯热水。
下楼的时候,她一只手捂肚子,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别提多惨了。
纪书颜还有心思想,果然还是住在一楼方便啊。
为什么要住在二楼啊……
她艰难地移到了厨房,好不容易倒了一杯热水,想了想,又去找红糖。
不知道霍言洲这里有没有准备这种东西,但厨房做饭,应该会有这样的材料。
纪书颜在厨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红糖。
肚子越来越疼,疼的她受不了。
之前好像没这么疼过。
她应该去吃药了。
可她包里没有止疼药。
药在宿舍放着。
怎么办……
好疼……
“你在干什么?”
声音突兀地响起,吓了纪书颜一跳。
大半夜的,霍言洲像个幽灵,突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霍,霍言洲……”纪书颜看他,都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好痛……”
她脚下一软,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要倒下去。
“纪书颜!”
纪书颜最后的意识,只听见霍言洲急促的声音,和慌乱的脚步。
等她再睁眼,闻到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周围一片雪白,一抬眼,还看见一瓶药水吊在半空。
她在医院,在输液。
纪书颜歪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霍言洲。
不管什么时候,她看见的霍言洲,都是俊美的,矜贵的,西装革履的。
可现在的他,头发有点乱,额前还多了两缕碎发,虽然不太齐整,看上去却年轻了不少。
脸色有些憔悴,胡茬好像也冒出来了。
更要命的,他穿的是家居服。
而且胸前皱巴巴的,像是被人蹂躏过一样。
纪书颜还真没见过如此狼狈憔悴的霍言洲。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纪书颜顾不上回答,挣扎着要起身。
霍言洲连忙扶着她:“怎么了?你先别动……”
纪书颜尴尬不已,但已经忍不住:“我得去洗手间……”
霍言洲愣了一下,接着开口:“我抱……我扶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