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颜昏迷过去之前,刚刚换过了卫生棉。
而且是第一天来,经量不多。
但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而且刚刚醒的时候,纪书颜感觉到了一股暖流……
所以她才顾不上别的,想赶紧去洗手间。
“我自己来。”
纪书颜没想到,这次疼得这么厉害,竟然晕了过去。
当时她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醒了就在医院。
肯定是霍言洲把她送来的。
她想着自己来,但其实身上没什么力气,又不想被霍言洲看出来。
在床边缓了缓,才站起来。
霍言洲倒是没强势要帮她,只是提着输液瓶,就在旁边站着。
纪书颜道了声谢,往洗手间走。
医院的洗手间里都有挂药瓶的地方,霍言洲把瓶子挂好,叮嘱她:“小心一点,有事叫我。”
纪书颜刚想点头,猛然想起一件事。
她昏过去,来了医院,她的包还在霍言洲家里!
她没有卫生棉啊!
她满脸为难之色,霍言洲看了她一眼,开口:“稍等。”
纪书颜还没反应过来,他大步走出卫生间。
纪书颜正着急,就看见霍言洲又回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包粉色的……
熟悉的包装袋。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用这个牌子。”霍言洲说:“先用着……”
他的话没说完,纪书颜的脸已经红了一片。
她一把把东西抢过来,低头不看他:“你,你先出去。”
霍言洲没说什么,抬腿出去,把门关上。
他在门外才开口:“小心手。”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这不算什么。
只是买个卫生棉而已。
说不定霍言洲是让其他人帮忙买的。
总不可能是霍言洲穿着家居服,一身狼狈的,大半夜的,去买这个东西。
她想起她和霍言洲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晚上十点多,来了大姨妈。
她包里准备的东西也用完了。
最后还是霍言洲大半夜的,去别墅周边的超市给她买的。
又不是没买过!
这种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月经不应该成为女性羞耻的标志。
纪书颜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肚子好像又开始疼了。
她只用一只手,有点费力地换了新的卫生棉。
幸好她醒来的及时,没有弄到衣服上。
要是再晚一点,衣服上,床单上,都弄脏了……
还当着霍言洲的面。
她只要想想,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纪书颜冲了马桶,刚想洗手,就听见敲门声。
“我能进来吗?”
“不要!”纪书颜一只手冲了冲水,又用纸巾擦了擦。
她先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自己提着药瓶,用脚尖把门勾开了。
霍言洲就在门口,他皱眉,伸手把药瓶接过来。
他说:“逞什么能,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纪书颜一张脸发红发烫,低着头也不说话。
她上了床,闭上眼,恨不得把被子都蒙脑袋上。
她一句话都不想说,甚至都不想看见霍言洲。
但霍言洲开口了。
他在床边坐下,问:“怎么疼的那么厉害?以前都没有。”
纪书颜别过脸,装听不见。
霍言洲又说:“是我不好,不知道你生理期快到了,让你吃了那么多海鲜……但你之前,生理期不是这个日子……”
“你别说了。”纪书颜开口:“今天的事,谢谢你。”
“要真想谢我,你就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一点。”霍言洲顿了一下,又说:“做我的生活助理,是让你照顾我。现在呢?”
“对不起……”
“我也不是想让你道歉。”霍言洲说:“你还没说,这次怎么这么疼,是现在都这样吗?还是就这次疼的厉害?”
其实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纪书颜生理期也会痛。
可能没几个女生,生理期是没有感觉的。
都或多或少的不舒服。
但那个时候,只要她生理期,霍言洲就严格控制她的饮食习惯。
而且他把人照顾的很好,会给她煮热乎乎的红糖花茶,会给她揉酸痛的后腰,会用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小腹……
那时候,纪书颜觉得,生理期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
和她分手以后,生理期好像都变得难捱。
她摇头:“以前不这样……”
就算是疼的厉害,她也不想让霍言洲知道。
跟他有什么关系?
两人早就分手了。
“那可能就是这次吃了寒凉的海鲜导致的。”霍言洲说:“我以为你生理期还是原来的日子,我不知道,你自己也不知道?”
生理期又不是完全规律的,纪书颜基本上都会提前两三天。
这都过去三年了,她生理期的日子,早就不是当初和霍言洲在一起的日子了。
但听霍言洲这话里的意思,他还记得她生理期的日子?
但纪书颜也不可能问他。
男女有别,他们还是分了手的情侣。
问这种问题,一点也不合适。
“纪书颜,你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霍言洲说:“今天要不是我在,你一个人准备怎么办?就那么昏死过去,在地板上躺一夜?”
纪书颜忍不住说:“我都说了以前没有这么疼。今天只是意外!”
“这三年,你生理期是不是乱吃东西了?以前明明没有这么疼……”
“霍言洲!”纪书颜忍不住叫他;“你别纠结这个问题了,和你没有关系。”
霍言洲看着她。
纪书颜别开脸。
霍言洲轻轻笑了一声:“是跟我没关系了。我是怕你疼死在我家,我还要负法律责任!”
纪书颜问:“我的手机和包,是不是没拿来。”
“大小姐,你是昏倒了来医院看病,又不是去旅游,我还记得给你拿手机和包?”
他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纪书颜也不跟他计较:“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谢……现在几点了?”
“天快亮了。”霍言洲问她:“今天请假吧,别去上班了?我叫人把你的手机送过来。”
“好。”纪书颜说:“那你回去吧。折腾了你一晚上,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霍言洲声音冷了:“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着呢。”
纪书颜皱眉看他:“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话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