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外的晨光,刺破了浓重的夜色,洒在钱塘江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江砚立在南门的城楼之上,看着城外疾驰而来的队伍,旗帜之上,写着大大的“唐”与“闽”字,眼底露出了一丝笑意。
南唐后续的两万援军,还有闽国派遣的五千驰援部队,已经顺利抵达了杭州城外。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快步登上城楼,对着江砚躬身行礼,递上了李煜的亲笔手谕,语气恭敬。
“先生,陛下令我等率领援军,前来听候先生调遣,闽国的援军也一同抵达,粮草军械也尽数运到,随时可以发起总攻。”江砚接过手谕,看着城外列阵的援军,心中愈发笃定,平叛之战,已是胜券在握。
援军的到来,让联军的总兵力达到了三万五千人,对龟缩在武林门内的叛军残余,形成了全面的合围之势。江砚当即召集钱惟濬与各路将领,召开了军事会议,定下了最终的决战战术,条理分明,环环相扣。
钱惟濬率领吴越军为主力,从正面猛攻武林门,清剿城内的残余叛军,捉拿叛首钱弘亿。江砚亲自率领南唐、闽国的援军,驻守杭州外围的各个要道与钱塘江水路,拦截叛军北逃之路,同时防备北宋水军的突袭。
同时,长江沿线的战场,也定下了反击的战术。吴越水师的残部,早已与南唐横江水师汇合,共计一百二十艘主力战船,在钱塘江口设下了埋伏,由南唐水师将领与吴越水师副将张毅共同指挥。
他们的任务,是迎战曹彬率领的北宋水军,彻底切断叛军的外援通道,不让北宋水军有机会靠近杭州城。众将纷纷躬身领命,眼底皆是熊熊战意,随着江砚一声令下,总攻正式打响。
钱惟濬率领吴越军,对武林门发起了猛攻,战鼓震天,箭雨石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城头。武林门内的叛军,本就军心涣散,面对联军的凌厉攻势,根本无力抵挡,仅仅半个时辰,武林门便被攻破。
联军士兵涌入城内,清剿残余叛军,叛军士兵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只有钱弘亿豢养的死士,还在负隅顽抗,最终被联军尽数斩杀。可联军攻入武林门后,却发现钱弘亿早已不见踪影,踪迹全无。
经过审问投降的叛军才知道,钱弘亿已于昨夜,带着两百余名亲卫,从北门水门乘船出逃,朝着钱塘江北岸去了。钱惟濬得知钱弘亿北逃,怒不可遏,当即点了五百轻骑,亲自率领着,朝着钱塘江北岸疾驰而去,星夜追击钱弘亿一行。
江砚得知后,立刻派出水师船队,沿着钱塘江追击,水陆并进,绝不能让钱弘亿逃到北宋水军的大营之中。与此同时,钱塘江口的水上战场,也打响了反击之战,硝烟瞬间弥漫了江面。
曹彬率领的北宋水军,得知钱弘亿兵败,杭州城被联军攻破,当即下令船队全速前进,想要趁着杭州局势未定,突袭钱塘江南岸,占据渡口,接应钱弘亿,同时趁机攻入吴越境内。
可北宋水军的船队,刚驶入钱塘江口,便陷入了吴越与南唐水师的埋伏之中。随着一声号炮响起,两岸的岸防炮台,瞬间万箭齐发,火箭如同飞蝗一般,射向北宋的战船,江面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埋伏在芦苇荡中的联军水师战船,也从两侧冲了出来,将北宋水军的船队,拦腰截断,分割包围。北宋水军猝不及防,瞬间乱了阵脚,曹彬接连下令重整阵型,却始终无法稳住溃败的局势。
联军水师的战船,无论是航速、火力,还是士兵的水战能力,都远超北宋水军。他们借着对钱塘江水文的熟悉,灵活穿梭,不断撞击、焚毁北宋的战船,投石机射出的巨石,接连砸中北宋的旗舰,船身剧烈摇晃,险些倾覆。
这场水战,从清晨一直打到午后,北宋水军损失惨重,被击沉战船二十余艘,士兵死伤数千人,粮草军械也损失大半。曹彬见大势已去,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只能下令船队后撤,退回了长江北岸的黄州水域。
联军水师大获全胜,彻底切断了叛军的外援通道,也守住了钱塘江南岸的防线。杭州城内的叛军残余,也被彻底清剿干净,参与叛乱的宗室、官员,尽数被抓获,杭州城重新回到了钱俶与钱惟濬的掌控之中。
城内的火势被尽数扑灭,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看着街上列队的联军士兵,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钱俶亲自下旨,安抚城内百姓,开仓放粮,赈济受战乱波及的灾民,杭州城内的秩序,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第二日,钱塘江北岸传来了捷报。钱惟濬率领五百轻骑,在临平渡口追上了钱弘亿一行。钱弘亿带着亲卫,试图负隅顽抗,却被钱惟濬率领的骑兵尽数围歼,钱弘亿及其核心党羽,全部被抓获,无一漏网。
钱惟濬亲自将钱弘亿押回了杭州城,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对着囚车中的钱弘亿,扔出烂菜叶与石块,痛骂他谋逆作乱,勾结北宋,害苦了吴越百姓。钱弘亿低着头,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嚣张气焰。宫城之内,钱俶看着被押上来的钱弘亿,气得浑身发抖,吴越的内乱,至此彻底平定,可经此一乱,吴越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国力与水师战力遭受重创,元气大伤,短期内难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