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柯跑下楼以后，李柏在上头站了站。
上课了，楼的另一头还有拖桌子的声音。
走廊灯亮着半排，绳子空着，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手里还捏着谷岳递的那张表，纸边上扎手的地方给捏软了，他没回办公室，先去了东头。
教室后门没锁，他没开顶灯，站在后墙前头。
教室里黑着，讲台角上搁着板擦，跟白天一个位置。他走过去把它摆正，退出来，把门带上。
---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的灯。
他翻过纸看背面，背面干净。
写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像，就是不知道填的时候，往里头搁什么。
他拉开抽屉，把教案本抽出来，翻到后头。
第二页那张纸他先抽出来了。二十多分钟抄的，改过两处，一处墨多了晕开个角。
他翻回前头，把今天那几样在心里排了一遍。
他拿起笔，在纸边上写了个日子，写完把笔搁下。
暖气管子响了一声。
---
脑子里叮了一下。
系统提示："本日教学行为结算。"
系统提示："周结课时及课堂评估，计入一次。"
系统提示："区级观察点第四学期材料报送，一次。"
系统提示："跨区来访接待两批，接待时长计入。"
系统提示："市级教学现场会承接确认，一次。"
他手上还捏着笔，没动。
系统提示："今日入账合计：七千三百点。"
系统提示："教学点余额：九万三千零四十六。"
系统提示："入账后余额：十万零三百四十六。"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椅子腿在地上拖了一声。
七千三，比这半年任何一笔都肥。
系统提示："Lv.5教育专家解锁条件复核。"
系统提示："条件一，余额十万点，已达成。"
系统提示："条件二，八十名学生纵向进步三成，此前已达成，本次复核通过。"
系统提示："条件三，市级以上教学成果认定。"
系统提示："本校区实践年限已满两个学年。报送材料在案，认定动作已发生。"
系统提示："判定：三项齐。"
系统提示："宿主等级可升级。"
系统提示："Lv.4特级教师，升级为Lv.5教育专家。"
系统提示："升级消耗：十万教学点，全额扣除。扣除后余额：三百四十六。"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
"确认。"
系统提示："扣除中。"
系统提示："本次升级消耗教学点：十万。"
系统提示："当前教学点余额：三百四十六。"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晋级：Lv.5教育专家。"
---
系统提示："当前等级：Lv.5教育专家。"
系统提示："原Lv.4全部权限保留，光环效果不降档。"
系统提示："新增权限一：判据外发权限。"
系统提示："原判据版可由宿主导出为条目，按条可查，供他人核对。"
系统提示："单次导出上限：十二条。"
系统提示："新增权限二：跨主体诊断权。"
系统提示："诊断对象不再限本班，校内外班级均可发起。"
系统提示："报价按对象规模计，本校与外校同价。"
系统提示："权限三：接续档案输出。"
系统提示："学段衔接与传帮带两条线合并输出，可按接手者分别生成。"
系统提示："本项每次输出计费。"
"什么价。"
系统提示："按人计，每人十教学点。"
系统提示："是否查看本轮解锁能力。"
"看。"
系统提示："本轮解锁三项，性质不同，请宿主逐项确认。"
系统提示："第一项，讲师权威光环。"
系统提示："覆盖范围：半径十米，一间标准教室的整间。"
系统提示："被这一条覆盖的学生，当堂即形成第一层记忆。"
系统提示："以往课堂的实际有效输入，按年级数据，平均不到两遍。超出部分多在重复，不在深入。"
"难怪我嗓子年年哑。"
他把笔在桌上磕了一下，磕齐了。
"这句实诚。它不管我会不会讲，只管我讲过的话别白讲。"
系统提示："第三项，天赋唤醒权限扩容。"
"等等。"他把笔按在纸上，"天赋唤醒光环是Lv.4就有的，怎么这会儿才说。"
系统提示："天赋唤醒光环在Lv.4解锁，参数未动。"
系统提示："Lv.4时，覆盖对象限本班内天赋潜力值七十以上，全班符合条件的九人。"
系统提示："本轮扩容：覆盖上限提升至四十人，范围不变，单价不变。"
系统提示："每小时五十教学点的使用费照旧，本项不因升级而涨价。"
"四十个。"他把这句念出来，声音在空办公室里有点响，"我等了两年。"
后来他就不看了。
系统提示："宿主两年内查询解锁条件次数：四十一次。"
系统提示："其中三十七次在达成之前。"
系统提示："最近一次查询在上一学期。"
"别报这个。"他把笔一搁，"报这个我像个什么。"
系统提示："按流程，这是常规复核记录。"
"你们这儿还有个流程叫记仇。"
他笑了一下，笑完自己没听见什么声音。
系统提示："当前余额三百四十六。"
系统提示："升级后所有在用权限单价不变。"
系统提示："是否查看本轮新增权限。"
"还有？"
系统提示："附带权限：师承追溯树。"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带老师了。"
他把笔停住了。
"带老师。"
系统提示："对。"
系统提示："以前只能带本班学生，五十几号人，一个班。"
系统提示："现在校内老师在册的，都可以收，上限五个。"
"我教杨老师？"
系统提示："可以。"
他没说话，手指头在桌上慢慢敲。
系统提示："首批可收：本校区在册教师，五名。"
窗外操场空着，灯杆亮着一根，风把横幅尾子吹起来，没落下去。
"不急。"他说，"人得看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