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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素手解衣

    叶无忌挑开了第二颗盘扣。

    紫红色的布料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抹胸和雪白的肌肤。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柳素娘的耳边。

    “扶赵掌门回房休息。”

    柳素娘愣了一下。她刚才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身子绷得跟弓弦一样,结果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怎么,没听懂?”叶无忌退开半步,“他喝醉了,你这个做妻子的,不应该扶他回房吗?”

    柳素娘手忙脚乱地把领口拢好,低声应了一句:“是,妾身这就去。”

    她走到桌边,弯腰架起赵玉成的胳膊。

    赵玉成身板厚实,醉了之后死沉,柳素娘一个人扶不太动,拖了两步才勉强把他从椅子上弄起来。

    赵玉成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上,满嘴酒气往她脖子里灌。

    他叫她的名字,含含糊糊的,带着醉意里的依赖。

    柳素娘心头一阵发酸。

    这个男人对她好了十几年,从来不曾亏待过她半分。

    走到门口,叶无忌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把他安顿好了,来西厢。”

    柳素娘脚下一顿。

    “把这身衣裳换了。”

    柳素娘没有回头。她架着赵玉成,跨过门槛,消失在廊下。

    后堂只剩叶无忌一人。

    他端起桌上残酒一口饮尽,舌根处竹叶青的苦味散开来。

    地上那根旧筷子还搁着,他没去捡,起身往西厢走。

    太清宫后院的格局他来过几回,早摸透了。

    东厢是赵玉成夫妇的卧房,西厢空置,中间隔着一道月亮门和两株老桂树。

    西厢门没上闩。叶无忌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套桌椅,被褥叠得板正,桌面有一层薄灰。

    他在床沿坐下,双手搭膝,闭目运功。

    丹田中三股真气交汇。

    先天功的中正平和铺在最底层,九阴真经的阴柔从旁护持,九阳神功的刚猛被压在最里圈。

    三股气息融合了大半,但距离真正的浑然一体还差得远,尤其是九阳第三层的罡气太过霸道,每到经脉交汇处便有冲撞之感,混沌之气的增长也因此越来越慢。

    阴阳轮转功的修炼有一个关窍:孤阳不生,独阴不长。王重阳留下的这套功法,说白了就是借外力调和体内阴阳。

    这也是他此番上山的另一层用意。

    梁伯钧是明面上的事,柳素娘和青城派的动向要查,混沌之气的精进同样不能落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极轻极碎,赤脚踩在石板上的响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侧身挤了进来。门闩落下,咔的一声。

    叶无忌睁开眼。

    柳素娘换了衣裳,身上是一件薄料的月白长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头,脚上没穿鞋。

    她站在门边,两手攥着裙摆,不说话。

    她来的路上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东厢那边没有声响,赵玉成睡得很死。

    她本想转身回去,腿却不听话,一步一步把她带到了这扇门前。

    “赵掌门呢?”叶无忌问。

    “睡下了。”柳素娘把嗓音压得很低。“妾身给他脱了鞋袜,盖好了被子。”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

    给丈夫脱鞋盖被的手还是热的,转头就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屋里。

    “你倒是把他伺候得周全。”

    柳素娘没接话。这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她拿不准,也不敢细想。

    “坐过来。”叶无忌拍了拍床沿。

    柳素娘磨蹭了几步走到近前,没有坐,站着。

    月光把她面上的神色照得分明:眼圈泛红,唇上有咬过的痕迹,鼻翼轻轻翕动。她在忍,从后堂出来就一直忍着。

    “怕什么?门闩插好了,赵玉成那个酒量,没两个时辰醒不过来。”

    柳素娘嘴唇动了动。“大人,妾身有一桩事还没讲完。”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真想汇报正事,还是想拿正事当挡箭牌,多拖一刻是一刻。

    “说。”

    柳素娘抓住了这个话头,语速快了几分。

    “绝情谷那个姓樊的白发人,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背了一个包袱,来的时候鼓鼓囊囊的,走的时候瘪了。”

    叶无忌目光一沉。“东西留在了山上?”

    “妾身不敢断定。”

    柳素娘垂着头,抿了下嘴唇。她把这件事攒了两个月,就是留着等他来问的。

    这几个月里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她做这些事是为了青城派,为了赵玉成。

    可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作祟:她也想让叶无忌知道,她有用。

    叶无忌笑了笑道,“无妨,坐下吧。”

    这回柳素娘没再站着。她在床沿另一头坐下来,离他有两尺远。

    “你知道我所修炼的阴阳轮转功吗?”叶无忌忽然问了一句。

    柳素娘摇头。

    “此功需借阴阳二气交汇,打通修行者体内的滞塞之处。你不算练武之人,但青城派的内家吐纳你跟赵玉成多少练过几年,经脉比寻常人通畅。我丹田里阳气太盛,需要借阴柔之气来调和。”

    他说得坦然,语气同在灌县官衙里议事时没什么两样。

    柳素娘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血色褪了又涌上来。

    他把这种事说得跟议价收粮一样公事公办,好像只要给了理由,她就该二话不说地脱衣裳。

    最可恨的是,他每回都要把话摊在明面上讲。

    不用暗示,不用哄骗,不给她一丁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大人每次来,都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叶无忌道。“你是我安在山上的耳目,这一层比什么都要紧。功法的事,顺带。”

    顺带。

    柳素娘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苦得发涩。

    她是个顺带的。

    他停了停,又说了一句:“你若不愿意,门没锁。”

    柳素娘坐在那里,没有起身。

    她当然听得出“可以走”是什么分量。

    她走出这间屋子,叶无忌不会拦她。

    但叶无忌给青城派的活路、给赵玉成的命、给她这几个月安稳度日的一切,都会随之变成另一副面目。

    可真只是因为这些吗?

    她在这张床沿上坐着,离门不过七八步,门闩一抽就能出去。

    这几个月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想的可不全是青城派和赵玉成的命。

    她想的是这个男人按住她肩膀时掌心的温度,想的是他在太清宫里说话时那种满不在乎的腔调,想的是自己在他面前连一点体面都撑不起来的窝囊。

    她恨这份窝囊,可她更怕他真的不来了。

    沉默了许久,柳素娘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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