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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青城夜深

    腰带落在地上。

    月白长裙失了束缚,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柳素娘两手垂在身侧,指尖掐进掌心里,没有说话。

    叶无忌看着她。

    她脸上挂着泪,鼻尖红红的,嘴唇紧抿,下颌微微发抖。

    月光从窗纸外头打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那一截皮肤白得发亮。

    “转过去。”

    柳素娘身子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去。

    叶无忌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

    掌心微热,真气沿着指尖渗入她的经脉。

    青城派的内家吐纳功底虽然浅薄,但柳素娘跟赵玉成夫妻十几年,多少也沾了些根基。

    她的经脉比寻常女子通畅得多,气血流转也有章法。

    阴阳轮转功运转起来,叶无忌丹田中的混沌之气,开始缓缓牵引柳素娘体内那点微弱的阴柔内息。

    柳素娘浑身发软,膝盖一弯,险些跪在地上。

    叶无忌一把扶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别动,调息。”

    柳素娘咬着牙,两手撑在床沿上。

    她的后背贴着叶无忌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滚烫的热度,正从后腰处一路蔓延上来。

    气脉交汇。

    她体内那点青城内家的底子被叶无忌的混沌之气裹住,像溪水汇入江河,被引着走了一个完整的周天。

    柳素娘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脑勺靠在了他的肩窝里。

    “大人……”

    “嘘。”

    叶无忌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下方三寸处的气海穴上。

    掌心的真气从这里灌入,沿任脉而上,过中脘、膻中,再折返而下,走一个小周天。

    柳素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说不出的暖流在奔涌,那感觉并非酒意,却比酒意更烈。

    那种感觉从丹田处升起,沿着脊椎往上蹿,直冲后脑,让她整个人都酥了。

    她两条腿打着颤,再也撑不住了。

    叶无忌顺势将她整个人捞起来,横放在了床上。

    柳素娘躺在褥子上,眼睛半睁半闭,面颊滚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月白长裙的领口早已散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月光下。

    她抬起手,想把领口拉上。

    叶无忌却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挡。”

    柳素娘把脸偏向一边,眼泪从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头。

    “大人,隔壁就是……”

    “我知道。”

    叶无忌俯下身。

    他的掌心重新贴上她的小腹,真气从掌心渗入,走的还是阴阳轮转功的路子。

    但这一回,比方才更深。

    混沌之气沿着她的奇经八脉游走,每过一处穴位便停顿一息,将那个穴位里残存的阴柔之气抽取出来,尽数纳入自己的丹田。

    柳素娘浑身发抖,两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她想叫,但不敢。

    赵玉成就在东厢房,隔着一道月亮门和两棵桂花树,走路不过二十步的距离。

    她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背,把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叶无忌的手掌从小腹移到腰侧,又从腰侧移到后背,最后停在她的命门穴上。

    柳素娘的身子瞬间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放松。”叶无忌按着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褥子上,“你越紧张,经脉越堵,气就走不通。”

    柳素娘咬着手背,含混地应了一声。

    叶无忌的手掌重新贴上她的后腰,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递过去。

    他运功的手法越来越慢,混沌之气在柳素娘体内走了三个周天之后,她的经脉便彻底打开了。

    那点微薄的阴柔之气被尽数抽出,纳入叶无忌的丹田。

    混沌之气增厚了一丝。

    虽然不算多,但质地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叶无忌收了功,从床沿起身。

    柳素娘躺在褥子上,浑身是汗,青丝散了一床,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

    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瞳孔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拢回来。

    她的声音沙哑:“好了?”

    “好了。”

    柳素娘缓了两息,翻身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领口敞着,腰带丢在地上,裙摆皱成了一团。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的衣料全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赶紧把领口拉好,弯腰去捡腰带。

    叶无忌没有看她,自顾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喝下。

    “你方才说,那个姓樊的人背了个包袱来,走的时候瘪了。”

    柳素娘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还记着这茬。

    “是。”她把腰带系好,理了理头发,“来的时候鼓鼓囊囊的,走的时候明显轻了不少。”

    “他住哪间房?”

    “东头第三间客房。”

    “房里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柳素娘想了想,说道:“妾身第二天去收拾的时候,床底下扫出来一小块油纸。上面有字,但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两三个字。”

    “什么字?”

    “好像是‘情花’二字,还有半个字看不清。”

    叶无忌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情花,绝情谷的东西。

    “那块油纸呢?”

    “妾身收着呢。”

    柳素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果然有一小片油纸。

    叶无忌接过来,凑到窗边借着月光看了看。

    油纸上的字迹被撕掉了大半,但残留的墨痕还算清晰。

    “情花”两个字写得工整,旁边半个字只剩一撇一捺,看不出是什么。

    纸的背面还有一行朱砂写的小字,字迹极细。

    “解药……三日……”

    后面的字全被撕掉了。

    叶无忌把油纸折好,揣进袖中。

    “这事你办得不错。”

    柳素娘低着头,没有应声。

    “以后但凡有外人上山,留下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你都给我收好。”

    “是。”

    叶无忌走到门口,手搭在了门闩上。

    “回去吧,把衣裳理好再走,别让人看出什么。”

    柳素娘站在原地,两手攥着裙摆,嘴唇动了动。

    “大人。”

    “嗯?”

    “下回……能不能不在山上?”

    叶无忌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着她的侧脸,颧骨上的红晕还未褪尽,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泪珠。

    这个女人每次都说不愿意,可她的身子,却远比她的嘴要诚实。

    “等你下山来灌县的时候再说。”

    叶无忌拉开门闩,迈步出了门。

    柳素娘在屋里站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仍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那股暖流还没有完全消退。

    从丹田到四肢百骸,像有一团火在慢慢地烧,烧得她浑身酥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恨这种感觉。

    可她更恨自己,根本抗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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