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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长公主的绝对碾压!

    “搜府?”

    李明泽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哪怕你是我皇姐,你们也没资格我的府?”

    顾长生从怀里掏出那枚龙纹敕令牌。

    牌面朝前,正对李明泽。

    “凭这个,够资格了吧。”

    李明泽盯着那枚令牌,瞳孔收缩了一下。

    龙纹敕令牌。

    他都差点忘记,之前乾皇,也就是他父皇给了一枚令牌给顾长生,持令者,不用过三司,也不用过内阁,可直接对皇族以下任何人执行搜查与拘押。

    顾长生把令牌举了举。

    “三殿下,搜还是不搜,你自己选。”

    “你……”

    李明泽的呼吸重了几分。

    李明泽盯着顾长生和李沧月,目光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非要如此?”

    “非要如此。”李沧月和顾长生几乎同时开口。

    李明泽脸上最后那点镇定也撑不住了。

    “我看谁敢……”

    随着这一声怒喝,李明泽身后两侧的屏风后面同时涌出七八个人。

    顾长生扫了一眼。

    不是府兵。

    不是仆从。

    一个个身穿劲装,面容各异,有老有少。腰间挎着形制不同的兵器。最前面那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单手持一柄厚背大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这些人一出来,前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杀气。江湖上真正见过血的人才带得出来。

    七个人,站位不乱,呼吸沉稳,配合过的阵型,看功底至少都是六品金刚往上,领头那个持刀的中年人步法扎实得过分,搞不好摸到了五品指玄的门槛。

    “皇姐拿了敕令牌,做弟弟的自然不敢拦。”

    李明泽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但我府上这些江湖客野性难驯,只认死理。皇姐若要硬闯,刀剑无眼,怕是会伤了和气。”

    这话说得很硬,但也很蠢。

    顾长生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三皇子,要么是真不知道李沧月的斤两,要么就是被逼急了失了判断。

    “殿下。”铁远山抱了一下拳,声音粗哑,“这位便是长公主?”

    没人搭理他。

    李沧月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那七个供奉一眼。

    “三弟,你确定要走这一步?”

    “我不是要走这一步。”

    李明泽的声音绷得很紧,“我是要告诉皇姐,我李明泽的家门,不是谁想踩就能踩的。”

    “好。”

    李沧月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是一瞬间。

    前厅里的烛火齐齐晃了一下,一股劲气横扫过去。

    铁远山最先反应,厚背大刀横在身前,双脚猛的一沉,硬生生把自己钉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吱响,刀面上传来一股巨力,压得双臂都在颤抖。

    但也就撑了不到半息。

    “砰!”

    刀身从中间断了。

    铁远山整个人被一股透体的劲力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屏风上,屏风应声碎裂。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挣扎了一下没能起来。

    其余六人的反应各有快慢,但结果一样。

    最快的那个拔出了半截剑,剑身还没出鞘就被一记掌风拍歪了方向,连人带剑横飞出去。最慢的那个刚往后退了一步,胸口就挨了一记拳意,隔着三尺的距离凭空轰过来的,打在胸甲上,胸甲内衬直接炸开。

    七个人,前后加起来不到两息,全趴在了地上。

    前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噼啪”烧裂的声音。

    顾长生站在原地没动,手一直搁在刀柄上,但压根没有拔刀的机会。

    他心里默默估了一下。

    六品金刚在李沧月面前跟纸糊的一样,那个铁远山就算真有五品指玄的底子,也就多扛了半息。

    这差距不是功力深浅的问题,是层次碾压。

    李明泽的脸白了。

    李明泽盯着满地狼藉的供奉们,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嘴唇嚅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李沧月收回手。

    衣袖连皱都没皱一下,面色如常。

    “三弟,我今晚来搜府,给你走的是正门,亮的是敕令牌,该说的话说了三遍,该给的面子一分没少。”

    她顿了顿。

    “如果你再拦……”

    李沧月看着李明泽,“下一个死的就不是这些废物了。”

    李明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

    “青鸾。”李沧月转头。

    青鸾带着四个玄鸦卫从门外进来,横刀在手。

    “搜。”

    “是!”

    “从后院开始,逐间逐室,地窖、暗室、夹墙全部查过来。所有账册、书信、药物、器具,凡是带字的、带封的、带暗记的,一律装箱带走。”

    青鸾领命,带人往后院去了。

    李明泽站在原地,眼看着一队队玄鸦卫从身边经过,涌入府邸深处,翻箱倒柜的声音远远传来。

    李明泽攥紧了拳头。

    “皇姐,你今天做的这些事,父皇会知道的。”

    “你觉得他会站你那边?”顾长生靠在柱子上,接了一句。

    李明泽猛的扭头瞪着顾长生。

    “顾长生,你别忘了你是什么出身。”

    “我什么出身?”

    顾长生笑了一下。

    “三殿下说的对,我出身确实不如你。”

    “所以我们这种人办事,只看证据,不看身份。殿下若行得正,又何必怕我们查?”

    李明泽死死咬住了牙关。

    顾长生也不再多嘴,转身朝后院走去。

    李沧月站了片刻,最后看了李明泽一眼,“三弟,今晚的事,我公事公办,没有针对你,但如果搜出来的东西坐实了你跟太医院密档和刘院正之死的关系……”

    她没把话说完。

    李明泽低着头,不看她。

    李沧月转身走了。

    身后,地上七个供奉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晕了过去。铁远山倒在碎屏风里,眼睁睁看着满厅的玄鸦卫来来去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长史缩在墙角,脸色惨白。

    手里还捏着那块象牙笏板,指节发白,几乎要把笏板捏碎。

    后院传来搬箱子的声响。

    “咚咚咚”的闷响。

    一箱接一箱。

    李明泽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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