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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搜到我满意为止

    后院的搜查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一箱一箱的东西被搬到前厅院子里,当着李明泽的面拆封清点,衣物,鞋帽,日常器皿,几本庄子上的流水账册,一大摞请安折子的底稿,还有几坛子封了泥的酒。

    青鸾蹲在箱子旁边,一本本翻过那些账册,眉头越拧越紧。

    “殿下,后院正房、东西厢房、书房、库房全部搜过了,暗室夹墙也查了,没有。”

    “继续搜。”

    李沧月站在院中。

    顾长生靠在廊柱上,视线扫了一圈那些箱子。

    干净。

    太干净了。

    一个养着七八个供奉、跟太医院暗线纠缠了六年的皇子府,搜出来的东西干净得跟新搬进来的一样。要么是提前转移了,要么就是藏得比他们想的更深。

    随着时间推移,李明泽脸上那层慌张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皇姐。”

    李明泽吹了吹茶沫,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劲。

    “搜完了吗?”

    李沧月转过头看他。

    “还没。”

    李明泽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克制不住的得意。“皇姐,我这府上统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你的人已经把我卧房里连枕头都掏了个遍,还想搜哪?”

    “搜到我满意为止。”

    “皇姐,你今晚深更半夜带兵闯我的府邸,翻箱倒柜折腾了这么久,什么都搜不出来,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李明泽的声音往上挑了挑。

    顾长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插嘴。

    李明泽的反应在预料之中。

    搜不出东西,主动权就反转了,从被搜的人变成了占理的人,拿去乾皇面前说嘴,这张牌打得出去。

    “说法?”

    李沧月的语气不咸不淡。“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要你跟我一起进宫面圣。”李明泽放下茶盏,站起来。“明天一早,御前,你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说给父皇听,你的人证、你的物证、还有你这搜了一夜什么都没搜出来的结果,一并陈奏。”

    “我看看父皇怎么判。”

    “行。”

    李沧月答得很干脆。

    这个反应倒让李明泽愣了一拍。

    “你答应了?”

    “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李沧月看着他。“你说得对,搜了一夜什么都没搜出来,确实该给你个说法。明天一早进宫,我陪你走一趟。”

    李明泽的嘴角牵了牵。

    他跟李沧月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太清楚这个姐姐的脾性,她越是痛快答应的事,越有后手。

    “皇姐这话可别反悔。”

    “本宫说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

    顾长生看着两人的对话。

    箱子搜不出东西,他其实不太意外。

    三皇子能在水底下藏六年不露头,怎么可能把要紧的东西放在自己府里等人来翻?

    但今晚不是白来的。

    光是那七个供奉就够弹劾一本的。

    王府私养江湖客,持刀抗拒玄鸦卫搜查,这事儿往御前一摆,不管搜没搜出东西,三皇子的名声都要臭一层。更何况还有那个女人的口供,还有刘院正的尸首。

    只是缺了直接的物证,这口钉子钉不死。

    他正想着,前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驸马爷,殿下。”一个玄鸦卫快步从院门外跑进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怎么?”

    顾长生站直了身子。

    “后门北巷,陆七他们截住了一个人。”

    “什么人?”

    “说不好,那人自称是路过的,但身上带着一串太医院内库的钥匙模子。”

    顾长生和李沧月同时动了。

    李明泽刚端起来的茶盏又放下了。

    “等一下……”

    没人理他。

    顾长生已经大步往前门走,李沧月跟上。李明泽想拦,看了一眼周围持刀而立的玄鸦卫,又把步子收回去了。

    前门外的街面上,陆七带着三个玄鸦卫,押着一个灰衣男人跪在地上。

    男人四十出头,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头上裹着布巾,看打扮就是个寻常百姓。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陆七迎上来。

    “爷,这人从北巷暗道口那边过来的,我们堵后门的时候撞上的,一开始说是附近住户,出来起夜的,结果搜身搜出了这个。”

    陆七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串铜模子。

    顾长生拿过来看了一眼。

    铜模子不大,每个上面都刻着编号,做工精细,不是街面上随便能搞到的东西。

    “太医院内库的钥匙模子?”

    “赵守仁认过了,说这个编号排列跟内库的钥匙批次能对上。”

    顾长生把铜模子攥在手心,走到那个灰衣男人面前。

    男人抬起头来。

    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窄眉细眼,嘴角微微向下耷拉着,在人群里站着谁都不会多瞅一眼的长相。

    但眼神很安稳。

    太安稳了。

    大半夜被一群佩刀的人按在地上,正常人就算不吓得魂飞魄散,起码也得慌上几分。这人跪在地上,呼吸平匀,瞳孔不散,像是早就想好了被人堵住该怎么应付。

    顾长生蹲下来。

    “你叫什么?”

    “回大人的话,小人姓张,叫张顺,是这附近住户的。”

    “住哪条巷子的?”

    “北巷第三户,靠墙根那家。”

    “大半夜不睡觉在街上晃什么?”

    “起夜,小人喝多了水,出来方便……”

    “方便跑三皇子府后门来了?”

    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声音没乱。

    “小人不认得什么三皇子府,就是沿着巷子走,迷了路……”

    “迷了路。”顾长生把铜模子递到他面前。“那这个呢?迷路还能迷出一串太医院内库的钥匙模子来?”

    男人看了一眼那串铜模子,面色微变。

    “这……这不是小人的东西。”

    “不是你的?”

    “不是。”

    “不是你的,怎么在你身上搜出来的?”

    “小人不知道,许是哪位大人搜的时候弄混了……”

    顾长生盯着他的脸,没说话。

    这人的反应不对。

    顾长生办了这么久的案子,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寻常百姓碰到当兵的、扛刀的,那反应是本能的,要么抖,要么跑,要么磕头求饶,脸上写满了慌张。

    张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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