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觉得不对劲。”
江明诚皱着眉，“我找人悄悄打听一下。”
“行，有空让素梅和美玲去看看她，开解一下。
老沈去了，她和孩子还要继续活下去，得让她尽快振作起来。”
江明诚应了一声，没坐多久就走了。
回去之后，他安排所里一个靠得住的民警，换了便装去沈家村走亲戚，顺带打听沈家的事。
那民警在村里蹲了两天，跟村口小卖部的老头喝了顿酒，又跟沈家隔壁的婶子聊了几句家常。
传回来的话，让江明诚忍不住拍了桌子。
他压着怒意，给林国强打电话。
“二哥，我有件事跟你说。”
林国强听出他声音不对：“怎么了？”
“我派去打听沈家的人传回消息了。
村里有很多闲言碎语，有说沈学刚跟曹丽娟有一腿的，也有说沈学军不在家时，曹丽娟不甘寂寞勾引大伯哥。
还有人说，是沈学刚强迫曹丽娟，曹丽娟为了孩子忍气吞声，沈学刚老婆就是因为发现他俩的事，才跟他离的婚。”
林国强愣住了。
他脑子里浮现出曹丽娟上吊的画面，心里有些不敢相信。
曹丽娟那天差点就死了。
那样的人，真的会因为耐不住寂寞就跟大伯哥勾搭？
“这些都是村里的传言，没什么实质证据。”江明诚继续说，“要想弄清楚，只能继续盯着沈家。”
林国强想了想：“可能是村里人爱传闲话造谣，也不一定是真的。
这样，让美玲和素梅去看看曹丽娟。
我看她精神状况不太好，怕她再寻死。”
“行，那明天让美玲和二嫂跑一趟。”
第二天上午，林国强开车，载着赵素梅和林美玲去了沈家村。
到沈家的时候，院门开着。
沈学刚正在院子里劈柴，瞧见车子停在门口，放下斧头迎出来，脸上堆着笑：“林老板来了？快进来坐。”
林国强把带来的两包点心、两罐麦乳精和一兜水果放在桌上。
沈学刚端茶倒水，招呼得殷勤。
“沈哥，丽娟这两天怎么样？”林国强问。
沈学刚苦笑着摇摇头：“办完丧事第二天，她又偷偷跑去跳河了。
这次差点没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救回来，这会儿在屋里躺着，人虚得很。”
赵素梅和林美玲对视一眼。
“我们过去看看她，开解开解。”赵素梅说。
沈学刚犹豫了一下，点头：“行，你们跟她少聊会儿，她身体虚，我怕她撑不住。”
他领着赵素梅和林美玲往东厢房走，推开门：“丽娟，林老板和江局长的爱人来看你了。”
曹丽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半睁着，盯着房顶发呆。
沈学刚站在门口：“丽娟，这两位是林老板和江局长的爱人，来看看你，你们聊会儿。”
曹丽娟眼珠动了动，没吭声。
沈学刚转身走到门口，又顿住，像是不经意地说了句：“小磊去同学家玩了，等会儿我去接他回来。”
说完，他走了出去。
赵素梅和林美玲在床边坐下来。
赵素梅轻声问：“弟妹，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曹丽娟望着她，张了张嘴：“没事……就是没力气。”
林美玲把带来的点心放在床头：“曹大姐，你得吃东西，万一身子垮了，孩子怎么办？”
曹丽娟听到林美玲提起孩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嘴唇抖了抖，却没说出话。
赵素梅给她掖了掖被角：“我们知道你心里苦。
学军走了，这个家得靠你撑着。
你有什么难处，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想办法。”
曹丽娟看着赵素梅，喉咙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忽然听到沈学刚在外面的笑声，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憋得咳嗽起来，咳得脸上泛红，整个人蜷成一团。
赵素梅忙给她拍背。
曹丽娟按住胸口，摆摆手：“没事……我没事……”
林美玲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痕迹，凑近看了一眼。
曹丽娟慌忙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林美玲没吭声，跟赵素梅交换了个眼神。
赵素梅说：“那你好好歇着，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两人出了东厢房，回到堂屋。
林国强正跟沈学刚闲聊，见她们出来，起身告辞。
沈学刚把三人送出院子，看着汽车驶远，才转身回去。
他那副笑脸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快步走到东厢房，用力推开门，眼神锐利地盯着曹丽娟：“刚刚你没跟那两个女人胡说什么吧？”
曹丽娟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她有气无力地看了沈学刚一眼，眼底深处带着恨意：“我能说什么？说你拿小磊威胁我？说你强、暴我？说你日日夜夜折磨我？说你爹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凌辱我？！”
沈学刚眼神冰冷：“曹丽娟，你别不知好歹。
沈学军走了，以后有我照顾你和小磊。
你识相点，咱们日子都好过。”
“日子都好过……”
曹丽娟喃喃低语，眼泪不停掉下来。
她呵呵笑出声来，紧接着又咳嗽起来。
她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有眼前这个恶魔在，她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好过。
另一边，车子出了沈家村，林国强问：“怎么样？”
赵素梅皱着眉：“我看她死气沉沉的，好像完全没了求生欲。”
林美玲紧跟着说：“她的状态很不对，二嫂，你也看到了吧？她手腕上，有被捆绑过的痕迹。”
赵素梅点头：“对，她手腕上有勒痕，一圈一圈的，像是绳子捆的。
她刚才拉袖子，就是想遮那个。”
林国强的脸色沉下来：“你们确定是勒痕？”
“确定。”林美玲说，“她手腕内侧红了一整圈，有的地方破了皮。”
赵素梅说：“难道是沈家人把她捆了起来？”
林国强把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沈家有古怪，必须要查清楚。”
他先把赵素梅和林美玲送回去，然后直接去了公安局找江明诚。
江明诚正在办公室里看案卷，见林国强推门进来，脸色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二哥，怎么了？”
林国强坐下来，把赵素梅和林美玲看到的情况说了。
江明诚听完，脸色也变了：“曹丽娟手腕上有勒痕？”
“素梅和美玲都看见了，曹丽娟还故意拉袖子遮。”
江明诚靠回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沈学刚说曹丽娟办完丧事第二天去跳河，差点没救回来。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曹丽娟现在是被沈家看管起来了。”
“捆绑、限制人身自由，到底是为了保护曹丽娟，不让她寻死，还是说，沈家怕曹丽娟说出来什么。”林国强皱眉思索。
“光凭手腕上的勒痕，也说不了什么，更定不了沈家人的罪，得有人证，或者亲眼看见。”
江明诚想了想，“这样，我让人继续盯着沈家。
另外，得想办法单独接触曹丽娟，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