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顿—施泰因,茱莉亚学院的院长,外号「巨人施泰因」,今年已经62岁,身高198
cm。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小提琴握在他手里就跟儿童玩具一样,但他偏偏拥有一双和外形完全不匹配的灵巧的手。
此刻,克莱顿站在音乐室中央,8个学生排成半圆,每人架着小提琴。
克莱顿银白头发向後梳成背头,目光锐利,脊背笔直,声如洪钟。
伊索尔德跟李察在门外等待,同时轻声介绍道:「施泰因院长出身音乐世家,7岁就登台演出,14岁与芝加哥交响乐团合作孟德尔颂小提琴协奏曲,23岁赢得伊莉莎白女王国际音乐比赛金奖,成为该赛事历史上第一位获此奖项的美国小提琴家。」
「此後30年,他与柏林爱乐、维也纳爱乐、伦敦交响乐团等所有顶级乐团合作,录制了超过四十张专辑。他的巴赫无伴奏小提琴全集获得格莱美最佳古典器乐独奏奖,西贝柳斯和勃拉姆斯协奏曲全集获得留声机大奖。」
「他教出的学生遍布全球顶级乐团首席位置,其中三人拿过柴可夫斯基比赛金奖..
」
李察听懂了,这位大佬就是一位音乐界的克里斯蒂娜—谢泼德。
当然了,由於是音乐领域,可能名望更盛,但是论社会资源的调用能力,国家的重视程度,克莱顿—施泰因肯定远远低於国宝级科学家克里斯蒂娜。
青莱顿看到伊素尔德,微微点头示意就继续讲课。
克莱顿演奏一小段,学生们就模仿一小段,克莱顿精准地从8名学生的演奏中找出谁哪个地方出了问题,非常尽心尽责,显然这是一位教学能力远超克里斯蒂娜的教授。
克里斯蒂娜的学生,大多是放养的。
她的学生成就那麽高,纯粹是自身天赋+海量的研发资金堆出来的。
李察旁听了一会,哪怕他对小提琴没什麽了解,也能听出来,克莱顿的水平远远高於8个学生。
李察意外地看到,学生中间居然有个熟人:温妮。
温妮居然在这里听课,她穿着一件高领白色毛衣,一条紧身水洗牛仔裤,修饰着完美的身材。
她显得很高冷,墨镜推在头顶,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不过跟其他专心听讲的学生不同,温妮有点心不在焉。
温妮看到李察,立刻美眸发光,冲着他挤了挤眼睛,擡起手指摆动了一下打招呼。
「这个集邮狂怎麽在这里!」李察头疼起来。
大约20分钟後,克莱顿讲完了最後一个要点,然後就乾脆利落地放下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
「是的,老师。」学生们齐声道。
伊索尔德立刻带着李察走了进去。
5个男学生一起围住了温妮,开始献媚。
不过温妮无视了这群男生,径直走到李察面前:「嗨,我们又见面了!」
李察不想搭理她,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个美女。
李察敷衍地道:「没想到你还挺有音乐天赋,跟施泰因院长学小提琴。」
温妮贴了上来,在李察耳边轻声道:「我哪有什麽小提琴天赋,不过我的教父很厉害。」
几个男生一阵嫉妒。
这个该死的黄皮肤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瓦伦蒂教授似乎没有这个学生吧!
懂了,也是个走後门的旁听生。李察耸了耸肩:「咱俩一样,我没有大导演教父,不过我有钱。」
一句不好笑的笑话都让温妮咯咯地笑起来,对李察的兴趣完全写在脸上,眼睛都要拉丝了:「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
「NO!」李察果断拒绝,在她耳边低声道:「温妮,听着,我们俩不可能,你别白费功夫了。我......不喜欢公交车!」
李察为了打发温妮,不惜说了重话。
公交车?温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过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她亲昵地搂住李察的臂弯,在李察耳边小声道:「好莱坞每个大明星,无论男女,都是公交车!反正我也不在平你有多少女人,怕什
麽,今晚你可以再带两个女人来,如果有男人就更妙了。」
李察彻底无语了。
对於这个表面高冷,内里碧池的贱人真是很无奈。
周围的男生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心中的女神被人玷污了一样。
李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们这些家夥,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麽底色吧?
李察又吐槽了一句:「得了吧,温妮,你压根就不是什麽大明星,没有韦斯特,你连女三都混不上。」
让李察意外的是,一直没皮没脸的温妮僵住了,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察。
呦,不错哦,破防了?
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
李察终於明白,自己抓到了温妮的软肋。
温妮眼睛有点翻红,抿着嘴瞪着李察。
李察转过脸,懒得看她。
要走赶紧走,别搁这烦我了!
结果几秒钟後,温妮再次挽住了李察的胳膊,恨恨地道:「黄小子,你说话真难听!你这样说话是没女人爱的!」
李察看到温妮头上的愤怒之火很旺盛,但是诡异的是,情慾之火也熊熊燃烧起来,远比刚才更大!
卧槽!
你有大病吧!
估计是力度不够。李察再次猛戳她的软肋:「没戏演的大明星,别烦我了。」
温妮的眼立刻瞪得跟驴眼珠子一样,瞳孔都红了,但是手里却不肯放下李察的手臂。
愤怒火焰烧得更旺,情慾也更旺盛了!
卧槽!李察人都麻了。
抖M吧你!
一时之间,李察都不知道该怎麽跟温妮说下去。
伊索尔德径直走到克莱顿面前,把手稿交给克莱顿:「施泰因院长,这是我跟李察一起改编的《致圣女》。你帮我看看。」
她指了指李察的方向。
「那位东大留学生就是李察。」
克莱顿擡起头,看向那个跟温妮纠缠不清的年轻男孩,非常诧异。
他以为李察是伊索尔德的新学生。
伊索尔德是一个骄傲的天才,他很少听到她说跟别人合作谱曲。
克莱顿疑惑地问道:「他是你的学生?你们一起改编的?你确定?」
伊索尔德诚恳地点头:「事实上,他比我的贡献还大。到节日弥撒演奏的时候,我会让索耶大主教把他的名字放在我前面。」
克莱顿闻言,再次看了一眼李察。
伊索尔德是一个把作品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
她教了15年学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份作品上署过别人的名字。
她甚至拒绝过普立兹奖委员会让她与另一位作曲家联合提名的邀请。
现在,她居然愿意把自己名字放在别人後面。
克莱顿升起了浓厚的兴趣:「让瓦伦蒂教授都甘拜下风的少年天才?那我要好好拜读一下了。」
他翻开手稿,开始读谱。
手指沿着纸面缓慢移动,五线谱自动变成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克莱顿不由自主地用另一只手打着节拍。
「很不错的开头..
」
几分钟後,他读完了谱子,摘下眼镜,衷心地称赞道:「你的水平长进了,伊索尔德,这是你个人创作的巅峰!照这麽发展下去,普利兹音乐奖,或者格莱美古典作曲奖,你今年有机会。」
伊索尔德嘴角扬了起来,心情不错地道:「谢谢。」
克莱顿指向乐谱的几个地方:「这四个位置的双音写得非常棒!尤其是这个转调,简直是神来之笔!」
伊索尔德看了一眼,就僵在原地。
几秒钟後,才叹气说道:「这几个地方,都是李察写的。还有这几个地方,都是他改的。」
「啊?」克莱顿难以置信。
这麽成熟的作曲技巧,是那个年轻人完成的?
他重新戴上眼镜,把谱子翻回第一页,逐小节地读。
然後他就发现了,确实,伊索尔德写不出这种东西。
她太规矩,太学院派了。
有几个双音,完全不符合乐理,跳跃极大。
常年浸泡在音乐中的大师,往往被技巧困住,只有年轻人才有这麽跳脱的灵魂。
这一次,克莱顿足足读了5分钟,然後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开始拉。
克莱顿闭上眼睛拉动琴弓,仔细感悟情绪的变化,信手发挥,神圣、又带着一丝奇妙哀伤和回忆的乐曲飘荡在教室里。
甚至,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了皈依天主的冲动。
所有人都仿佛被魔法击中,定在了原地。
伊索尔德沉醉在乐曲中,这首曲子完美符合她的心境,而克莱顿的顶级演绎,让曲子更上一层。
李察全程仔细观察克莱顿的手法,突然听到系统提示。
克莱顿的小提琴演奏,又让他获得了4%的学识!
大师确实厉害!李察心满意足。
这一趟来茱莉亚学院,实在是赚大了!
几分钟後,克莱顿心满意足地放下小提琴,声音洪亮地道:「一首新的杰作!恭喜你!伊索尔德!恭喜你!李察!你们必将获得今年格莱美古典作曲奖,否则就是黑幕!」
所有学生都神色复杂地看着李察。
这个家夥真是走了狗屎运!
这种情况很常见,很多作曲家,往往一生只有一首传世的代表作,其他作品都平平无奇,只有那首就像开挂一样强大。
只是李察太年轻了,这首《致圣女》能让他吃一辈子,他这辈子注定衣食无忧了。
可恶啊!
命运为什麽对他这麽好!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激动地道:「再拉一遍!再拉一遍!我听到了一首传世名曲!太棒了!伊索尔德,这一听就是你的风格!你终於迈出了这一步,做出了至关重要的突破!天啊!茱莉亚学院马上要诞生一位殿堂级的传奇了!」
克莱顿一看到来者,严肃地站了起来,画了个十字:「康纳利先生!」
伊索尔德也正色行礼:「康纳利主席!」
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噤若寒蝉。
温妮看到李察还有些茫然,小声提醒了一句:「肖恩—康纳利,纽约爱乐团的音乐总监,美国艺术文学院院士,也是格莱美提名委员会的主席!他是个大人物!」
可以说,肖恩掌握着全国最顶尖的演奏机会,还能在很大程度上左右格莱美的风向,是真正的实权人物。
哪怕是温妮,也不敢在这种大人物面前太招摇。
李察点了点头,安静地看向肖恩—康纳利。
伊索尔德高兴地跟肖恩寒暄了几句,马上把话题引向李察:「康纳利主席,我要郑重向你引荐一位少年天才。李察,刚刚学习钢琴3天,之前没有任何音乐基础。这首《致圣女》的改编,他的名字应该放在我的前面。」
李察不由多看了伊索尔德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坦荡啊,居然一点也不抢功。
温妮吃惊地看着李察。
这小子居然没学过音乐?
其他学生都麻了。
这一下,他们再也没有跟李察争夺温妮的奢望了。
对手实在太强大了!
「3天?」肖恩—康纳利惊讶地看着李察。
他仿佛看到了一颗音乐新星正在冉冉升起,不过微微皱眉。
一个黄皮肤?
他脸上的厌恶一闪而逝,笑道:「瓦伦蒂教授就喜欢开玩笑,太谦虚了。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克莱顿和伊索尔德:「施泰因院长,能否把这首曲子再演奏一遍?我想再感受一次瓦伦蒂教授带来的圣音」
伊索尔德微微皱眉,不过什麽也没说,她在肖恩面前也不敢说太多。
克莱顿又演奏了一遍,伊索尔德正式邀请克莱顿在圣派屈克节的弥撒上演奏:「我可以把曲子改成室内乐二重奏,你的小提琴是主角,我用钢琴伴奏。」
克莱顿欣然同意。
他虽然不是爱尔兰裔,但是也是天主教徒,现在又有了一首好曲子,自然愿意在这种场合表演。
「哈哈!等你们表演完,希望瓦伦蒂教授尽快把曲子改成交响乐,我希望听到这首圣咏在纽约爱乐团响起!」肖恩—康纳利大笑发出不太正式的邀请,即便如此,也让两人非常激动。
说完,肖恩看都没看李察一眼,就匆匆离开。
作为大人物,他的时间非常紧张,没有时间耽搁。
伊索尔德高兴之余,开始劝慰李察:「康纳利先生的性格就是如此。放心吧,我会把你的名字放在改编的名单上。」
李察对此倒是不在意,他的目的又不是在音乐领域扬名立万,只是来赚点学识,顺便探索变强的路径。
现在目的都达到了,有什麽不满意?
就算生气,气的也是肖恩—康纳利,跟伊索尔德无关。
李察脸上波澜不惊,温妮却觉得李察在压抑愤怒。
任何人创作出这麽完美的音乐,却被大人物打压,都不会高兴。
就在这时,李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马上道:「瓦伦蒂教授,我有急事,先离开了。」
一直沉默的克莱顿看着李察的背影,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办法,肖恩地位和权力实在太高,连他也不太敢招惹。
肖恩对李察的态度,会影响很大大人物的决定,李察未来一定不会走得很顺。
伊索尔德轻声道:「这对李察不公平。」
克莱顿再次叹了口气:「世界从来没有公平过,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也许这就是上帝对李察的考验吧。」
李察来到楼下,布莱恩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李察上车,车里只有布莱恩一个人,他自己开车来的。
「主人,我的身份不适合在外面迎接你,请恕罪。」
「没事,说吧,什麽事?」
布莱恩立刻道:「曼特森派D0I抓了弗兰克,已经三天了。我拿不准弗兰克到底说出了什麽。如果现在对曼特森宣战的话,我很可能失去伊莎贝拉,她是个不错的政治盟友,而且还帮我控制着NYPD。但是,如果注定保不住她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马上切割。明天NYPD就要宣布超级碗惨案的调查结果了,我没有时间等待结果,只能拼一下了。请主人下令,我要不要对曼
特森宣战?」
李察有些疑惑:「弗兰克是谁?」
布莱恩马上解释:「弗兰克是NYPD的警督,协助ALEX逃跑就是他。我搞不清曼特森为什麽要提这件事,当然可能是烟雾弹。曼特森手里不一定有真东西,他可能只是抓了弗兰克,然後赌我和伊莎贝拉会自己乱,或者怕了,在调查结果上退让。」
帮ALEX逃跑的警督?李察沉吟了一下。
协助ALEX逃跑是自己安排的,弗兰克帮了忙,不管弗兰克是谁,他都做了李察需要他做的事。
现在弗兰克被D0I抓了,李察都有必要协助一下。
另一方面,李察也很好奇。
堂堂纽约市长,为什麽要抓着一个已经回国的东大留学生不放?
到底有什麽企图?
还是ALEX捅了大篓子?
奇怪,一个底层收屍人,能捅什麽篓子,让纽约市长抓着不放?
李察擡起头:「DOI可能在哪些地方关押弗兰克?」
布莱恩回道:「DOI在纽约的所有办公场所、能关押犯人的地点,NYPD都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在哪一座,没法直接冲进去。万一里面没找到人,那就麻烦大了。毫无理由私闯联邦设施,我和伊莎贝拉都扛不住。除非能一次性找出弗兰克,才能让曼特森投鼠忌器。」
实际上,这几天,伊莎贝拉也没闲着,她已经派卧底在多个最可能关押弗兰克的地方蹲点,不过始终没有找到弗兰克的下落。
李察点了点头:「把所有地点给我,我去看看。」
布莱恩惊喜,他没想到李察居然愿意花精力做这种事。
「没问题,我马上让伊莎贝拉发过来。」
半小时後,曼哈顿下城的一处行政办公点外。
李察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苍蝇傀儡。
「弗兰克不在这里,去下一个地点。」
李察看着手中的清单,总共27个地点,已经划掉了11个。
接下来的地点在布鲁克林,是一栋陈旧的五层矮楼,外墙是红砖。
李察把车停在偏僻的角落。
苍蝇傀儡起飞,从後巷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
李察安静地等待,十分钟後苍蝇傀儡飞了回来,记忆涌入李察大脑。
很快,李察就看到了弗兰克!
弗兰克坐在金属椅子上,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後面,头垂着,头发黏在额头上,衬衫被汗水浸透了。
他整个人都虚脱了,嘴唇乾裂,眼眶凹陷。
两个穿深色T恤的壮汉站在他面前,轮流问他同样的问题,不让他休息。
「说吧,你这麽扛着毫无意义,伊莎贝拉已经放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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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看弗兰克极度疲倦的模样,估计过去的三天,他连3小时也没睡到。
弗兰克双目空洞,瞳孔失焦,麻木地看着前方的审讯者。
意识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李察拨通布莱恩的号码:「找到了,列表上第12个地点。二楼审讯室。弗兰克大约什麽都没说,立刻把他捞出来。」
十几分钟後,五辆黑色SUV急停在红砖建筑门口。
门口的DOI工作人员发现不对劲,慌里慌张地跑回楼里。
啪嗒!
伊莎贝拉穿着警用皮鞋,从第一辆车里伸出脚来。
她没有穿警服,一身深色战术夹克,脸色严峻,表情凝重,望着面前的矮楼。
铁鸦小队的人全部下车了,站在伊莎贝拉身後,一共15个,全是喂饱了的死忠心腹。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万一找不到弗兰克,她的麻烦就大了!
她不知道布莱恩怎麽找到弗兰克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布莱恩给自己布置的陷阱。
但是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弗兰克知道的太多了,伊莎贝拉必须把他捞出来。
伊莎贝拉抽出警棍,一马当先走进大门:「兄弟们!记住,把枪放在枪套里,不要率先动枪!跟我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