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辉哥转过身,脸上挂着笑。
那笑让人看了不舒服。
“舒小姐,恭喜你。”
舒晚坐在笼子里,抬眼看他:“恭喜我什么?”
“有人出了大价钱。”辉哥蹲下来,隔着铁栏看她。
“今晚港城最大的地下游轮赌局,你是压轴彩头。”
舒晚指尖轻轻碰了碰袖口里的刀片。
她顿了顿,开口:“林知意这么舍得?”
辉哥没接话。
他不会承认雇主。
可没否认,有时候也算半个答案。
舒晚靠着铁栏,呼吸慢了些:“她想让我死在船上?”
“不。”辉哥笑了一下,“她要你活着丢人。”
舒晚明白了。
林知意要的不是她死。
她要她被港城这些权贵看见,被人竞价,被人当成玩意儿摆上台。
再被照片、视频、传闻一点点踩进泥里。
等她烂到没人信,没人敢靠近,再逼她交出盒子。
真不愧是女主配置。
杀人还要带售后。
辉哥站起身:“带走。”
两个男人打开铁笼,把舒晚拽了出来。
她脚刚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辉哥伸手捏住她下巴:“别装死。今晚你要是让老板们扫兴,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舒晚看着他,声音不高:“你老板们知道你废话这么多吗?”
辉哥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他抬手就要打。
瘦高个赶紧拦住:“辉哥,脸,脸不能伤。”
辉哥那只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骂了一句,甩开人,转身往外走。
舒晚被拖出仓库。
外面的雨停了。
码头上到处都是积水,灯光照下来,冷得发白。
海面浮着一层油污,远处停着一艘游轮。
船身是黑金色,甲板上灯火通明。
看着不像船,更像一座漂在海上的销金窟。
船尾有一枚暗纹标志。
九号。
舒晚看了一眼,眼底没什么波动。
游轮上人多,钱多,秘密也多。
这不是死路。
这是她把水搅浑的入口。
……
港城,维港外海。
地下游轮的VIP通道铺着深红地毯。
黑衣保镖分站两侧,耳麦里不断传来低声汇报。
“沈少到。”
通道口安静了一瞬。
一辆黑色宾利停下。
车门打开,沈知予下了车。
他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没打领带。
脸色很淡,眼尾也淡,整个人像被夜色浸过,冷得让人不太敢靠近。
负责人立刻迎上去,笑得小心。
“沈少,今晚风大,辛苦您亲自来。”
沈知予没看他:“货单。”
负责人一愣,忙把平板递过去。
沈知予扫了两眼,指尖停住。
“三号仓多了两批活货,谁批的?”
负责人额头上冒了汗:“这个……是临时加的彩头。”
沈知予抬眼。
只这一眼,负责人就闭了嘴。
“我问,谁批的。”
负责人低下头:“九号码头辉哥送来的,说是上面点名。”
沈知予把平板扔回去。
“上面是哪上面?天上?”
负责人不敢说话。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轻轻柔柔的。
“知予,别一上船就发火。”
林知意穿着白裙,肩上披着米色披肩。
走到沈知予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她笑得温和,声音也轻,像是在替他着想。
“今晚还有长辈在。你这样,别人会怕你的。”
沈知予垂眼,看着她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
两秒后,他抽出手。
动作不重。
可冷淡得明明白白。
林知意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接上。
“我只是担心你。”
沈知予往前走:“嗯。”
林知意跟上去,语气还是软的:“沈伯母说了,今晚让我们一起露面。”
“外面都在传订婚的事,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沈知予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