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负责人也在等。
今晚闹到这一步，只要商烬之肯顺着沈知予的话说一句误会。
沈家还能保住表面体面，林知意也能把自己摘出去。
传闻商家两位哥哥最疼爱他们这个妹妹，尤其是商烬之这个疯批。
甚至还有传言，他对这个妹妹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可今天，好像事情不一样了。
商烬之没有看任何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舒晚肩上的纱布。
血已经渗透了边缘。
舒晚站在他身后，手腕被金属锁扣磨出血，赤脚踩在地上。
红裙下摆沾了水和灰，早就脏了。
商烬之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短，却让在场的人后背发凉。
“沈少把我大哥的未婚妻，我的嫂子。”
一字一句，从商烬之的嘴里蹦出来。
“送上赌桌，你说这事怎么了？”
一句话砸下去，赌厅里的气氛当场变了。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富商们全都低下头。
有人手里的酒杯没拿稳，酒液洒在裤腿上，也不敢动。
许薇薇脸色刷白。
她刚才喊三千万的时候，只知道舒晚是林知意要收拾的人。
只知道她是个落魄的千金小姐。
可商烬之亲口把“嫂子”两个字抬出来，这件事就变了。
商家未过门的妻子。
商砚尘的人。
在沈家的船上，被当成彩头公开竞价。
这件事已经不是赌局闹大了。
这是当着整个港城地下场的面，踩了商家的脸。
林知意的指尖僵住。
林知意的手指僵在披肩边。
嫂子。
这两个字从商烬之嘴里说出来，分量太重。
林知意太清楚商烬之在意什么。
商砚尘。
只要牵扯到商砚尘，商烬之连商家主楼都敢掀，更别说沈家这艘船。
林知意很快垂下眼，眼泪掉得更快。
“二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舒姐姐。”
她声音发颤，像是被商烬之吓坏了。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拦的。舒姐姐再怎么讨厌我，我也不会看着她被人这样欺负。”
许薇薇听见这话，心疼的接话：“知意，你哥平时最疼你了，肯定不会误会你的。”
林知意抬眼，哽咽小声道：“是我做错了，我没照顾好舒晚姐，让哥哥失望了。”
商烬之眉头紧蹙，叹了口气：“知意，好了，哥哥没有对你失望。”
“如果我知道彩头是舒姐姐，我一定会让知予救她的。”
“今晚这件事太奇怪了，舒姐姐这几天一直在你那里，怎么会突然被送来港城？”
林知意抬起湿漉漉的眼，看向商烬之。
“会不会有人故意挑拨商沈两家？”
“二哥哥，舒姐姐从落云楼被带走，外人怎么可能那么清楚你的安排？”
“这件事一定还有第三个人。”
这话一出，沈家那边有人松了口气。
林知意很会说。
既把自己摘出去，也把矛盾推到那个还没露面的第三个人身上。
顺便还扎了商烬之一刀。
舒晚是从落云楼丢的。
商烬之没看住人。
舒晚靠在商烬之身后，唇色很淡。
她听完林知意的话，轻轻笑了声。
林知意真是会补刀。
哭得像受害者，说出来的每个字却都在往别人身上推。
商烬之侧头看她。
“笑什么？”
舒晚抬眼，声音有些哑。
“笑林小姐心善。”
林知意眼皮一跳。
赌厅里有人没忍住，低低吸了口气。
这话声音不重，却扎得狠。
林知意的眼泪停了一瞬，很快又落下来。
“舒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是舒晚姐误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