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赌桌上了。”
舒晚看着她。
“还能怎么想你?”
林知意被噎住。
许薇薇咬牙,忍不住喊:“舒晚,你少在这里装!”
“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惹了人?你一个坏了名声的落魄小姐,给我们知意提鞋都不配。”
“要不是你勾搭上了商大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话?”
“没看见知意都被吓哭了吗?”
“她一个被捧在掌心的千金小姐懂什么,你干嘛一直咄咄逼人?”
许薇薇这一嗓子喊出来,赌厅里安静了几秒。
舒晚没急着反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金属锁扣,指腹被刀片割出来的血还没干。
再抬头时,她看向许薇薇,语气很轻。
“我名声不好,所以你们就能把我送上赌桌?”
许薇薇被问得一噎。
舒晚继续看着她。
“商家不待见我,所以我就该被你们肆意买卖践踏?”
许薇薇脸色发白,嘴还硬着:“我说了,我不知道是你!”
“你不知道我是谁。”
舒晚点头。
“那你知道台上站着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吗?”
许薇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这话没法接。”
林知意听见这些话,指尖收进掌心。
她不能让许薇薇再说下去。
“薇薇,道歉。”
许薇薇转头看她,眼里满是不敢信。
“知意姐?”
林知意眼眶还红着,声音却放低了些。
“薇薇,舒姐姐刚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该刺激她的。”
许薇薇咬住牙。
她知道林知意这是让她先认下嘴上的错,把真正的事压过去。
可当着这么多人,让她给舒晚道歉,她咽不下这口气。
舒晚看着林知意。
“原来你们是姐妹啊。”
林知意眼睫垂着:“舒晚姐,都是我不好,你别再因为我去为难哥哥了。
“你受了伤,先让医生给你处理,好不好?”
舒晚笑了一声。
“你是希望我闭嘴。”
林知意哭得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舒晚姐,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想我……”
商烬之听到这里,低头看向舒晚。
她站得不是很稳,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肩上的血还在往纱布外渗。
商烬之的手掌扣在她腰侧,力道收了几分。
“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
可这两个字落下,全场没人敢再动。
商烬之抬头,看向二楼的沈知予。
“沈少,你的人听不懂人话?”
沈知予站在栏杆前,目光落在舒晚身上,又移到商烬之扣着她腰的那只手上。
他的脸色淡得没有起伏。
“沈家的确不知情彩头身份。”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商烬之冷笑一声。
沈知予继续说:“人既然在沈家的船上出事,沈家会给商家一个交代。”
这话说得体面。
也留了余地。
在场的人松了一口气。
有人小声说:“沈少都退一步了,商二爷也该收手了吧?”
“再闹下去,商沈两家真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为了一个舒晚,不至于。”
商烬之听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庄家。
庄家抱着一条腿,疼得汗水淌了满脸。
他见沈知予出面,像抓到救命绳,喘着气喊。
“商二爷,沈少已经说会给交代了,您不能再动我。”
商烬之没说话。
他抬手。
枪口下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