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鸡汤,对她的身体好。”
沈疏桐避开许任,走进病房。
“放心,食材很干净,我洗了好几遍,熬了好久。”
孕妇拦住许任,接过鸡汤。
“对不起,是我不该冲动。”
沈疏桐见对方和善,立即道歉。
许任逮着机会,唾液横飞,找到教训的机会。
沈疏桐老实挨骂,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试探着商量。
“我们没有五百万,赔偿能不能少一点?”
“不行,少一分都不行,不信我送你坐牢去。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想办法赚钱去。”
许任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将沈疏桐赶了出去。
沈疏桐站在门口呆了几秒钟,见对方态度强硬,只能作罢。
她离开去找工作。
正好看到医院里边有人在招护工,沈疏桐很高兴。
等她在医院找到工作,不仅能赚钱,距离孕妇李红还近,她再多来几趟,说不定李红能够改变想法。
“抱歉,不行。”
沈疏桐收到拒绝,没有意外。
现在的身材做什么都不行,她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减肥。
从医院出来,沈疏桐像昨天一样,到处寻找工作。
无一例外,全都是拒绝。
没关系的,我肯定能找到工作。
沈疏桐不断给自己打气。
擦一把额头的汗珠,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快递站点,有人拦住她:“美女,找工作吗?”
沈疏桐点点头。
“你来的正好,我们这里招聘快递分拣员,兼职全职都有,还包吃包住。”
沈疏桐心动,担心对方是骗子。
杜军:“美女,我是快递公司的人事,不信你可以跟我进去转转,正好熟悉下工作环境。”
经过一大片工作区域,传输机在轰鸣。
每个员工穿着绿色的马甲,手上不停,速度极快,跟机器人一样。
沈疏桐吞咽下口水,怀疑自己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快跑!”
有个女生趁着杜军不注意,拿起一张纸。
沈疏桐想了解详细信息,女生若无其事地收起纸张,继续工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来到办公室,杜军递过来一张信息登记表。
“填写完,你就可以上班了。”
“啊?”
突然找到工作,直接上班太快了。
人最痛苦的两件事:找不到工作,和找到工作。
杜军将表格收回去,压低声音:“美女,我看你老实,跟你说实话。公司招聘人少,我见你找工作碰壁,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我可不会付押金。”
沈疏桐疯狂心动,还有一点不放心。
“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
沈疏桐利落地填写表格,写完后,杜军将她带到传送带的空位旁。
“你可以工作了。”
“可是我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疏桐还没有说完,杜军已经离开。
不一会儿,小组长过来,交代沈疏桐,她要做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拿着快递件在电脑上扫描一下,然后将快递扔在不同的区域。
沈疏桐算是理解了,为什么有时候收到的快递盒子烂掉,影响到里边装的东西。
她一定要从源头上改变这种情况。
旁边是咣咣的扔快递声音。
传递带上东西源源不断送过来。
不到五分钟,白色手套变得脏兮兮的。
“快点,快点。”
小组长巡视一样,到处催促,沈疏桐不自觉加快速度。
干了大概半个小时,干不动了。
一小时过后,手指上面鼓起一个大的水泡,难受死了。
额头上面挥汗如雨,后背湿了又干。
沈疏桐用胳膊擦下额头,继续工作。
时间一秒秒放慢,连上厕所都没有时间。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小组长过来宣布每个人加班一个小时。
一片哀嚎声。
加班完后,沈疏桐累的手指都快直不起来。
握着小组长发的几十块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赚钱了。
沈疏桐坐上公交回家。
等她回去,一定要给谢砚辞看看。
太累了,上公交找到一个位置睡着了,差点坐过车。
回到出租屋,房间没有开灯,沈疏桐又往外面看上一眼,天黑了。
以往这个时间,谢砚辞都回来了。
今天好奇怪。
进入房间,打开灯,一下注意到坐在床前地上的男人。
沈疏桐吓了一大跳,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在家呀,干嘛不开灯?”
谢砚辞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似是不可置信。
黑眸中渐渐迸发出一丝欢喜。
“你没有走?”
“去哪里?”
沈疏桐放下包,给自己倒水喝。
这次长记性,没有再去坐塑料凳。
谢砚辞疾步走上前,一弯腰,就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他榄在她后腰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一瞬,他的眼眸中翻涌起剧烈的波澜,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
“哎,别抱,我身上都是汗。”
工作的时间不知道出了多少汗,回来爬楼梯又出了一身汗。
今天爬楼梯比昨天还要艰难。
她自己都嫌弃。
突然反应过来,谢砚辞不会是以为她承受不了压力,偷偷逃跑了吧。
沈疏桐问了出来。
谢砚辞松开手,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做饭。”
回来后,得知沈疏桐离开,他什么心情都没有。
一个人静静坐在地上,直到黑夜来临。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沈疏桐拉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的。”
起码现在不会离开。
她将赚钱的几十块钱放在谢砚辞掌心,弯了眼睛。
“我找到工作,赚到钱了,给你保管。”
谢砚辞仔细打量沈疏桐,白皙脸颊上面沾染上不少灰,手上也是。
手指头瞧起来肿了。
他将钱还回来,坚持让沈疏桐保管。
“你不用工作,工作辛苦。”
沈疏桐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她提出找工作,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不行,我得工作。”
每天吃饭房租,还有新的欠款,样样都需要钱。
谢砚辞没有再坚持,反正他不看好沈疏桐。
沈疏桐捏了下手指,一定要证明给他看,结果痛的哎呦出声。
因为碰到了大水泡。
谢砚辞找来针线,半俯下身。
“等会儿疼了,你说一声。”
沈疏桐将手掌伸开,让他动手。
挤破水泡后,不少脓液流出来,皮肤变扁。
用右手戳了戳,有点痛。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碰。
拿来的纸巾没有用武之地。
之前沈疏桐挺喜欢哭的。
他回来晚,她哭闹。
他不愿意同床,她哭闹。
他与别的女人讲了一句话,她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