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往外走,酒喝得不少,可王超腿底下稳当,自行车蹬得照样顺溜。
桌上的吴哥早就醉成一滩泥,趴在那儿起不来。
不然这酒局,指不定还得接着往下喝。
剩下的全是长辈,哪好意思跟王超这么个小辈猛着拼酒。
这顿饭磨磨蹭蹭吃了一大晚上,等他骑车摸到周敏住处的时候,她人早就睡沉。
酒劲上头,敲门的时候手上没个轻重,咚咚咚猛砸了好几下。
一声拉开,一股子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哎哟我的娘哎,咋喝成这样?快进来。”
周敏赶紧侧身让他进屋,反手就把门带上了。
就一转身的工夫,王超已经顺势歪在炕上,就那么笑眯眯地瞅着她。
“捡着钱了是怎么着?乐成这德行。”
周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给他打洗脸水。
端着水回来,给他擦脸、洗脚,从头到尾,王超脸上那笑就没停过。
“你今晚到底是咋了?真捡着钱了?怎么一直傻乐?”
“比捡着钱还开心呢。”
“那是啥好事啊?”
周敏眼睛一亮,满脸都是好奇。
“先不告诉你,好好伺候你爷们舒坦了,明儿下班回来,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快说说嘛,到底是啥呀?”
“说了明儿告诉你你,现在不能说。对了,把你那户口本找出来,明儿我要用。”
“不说拉倒。”
周敏又白了他一眼,扭头在炕边柜子里翻了半天,把户口本掏出来递给他。
王超捏着那薄薄的户口本,心里头那股压不住的痛快劲儿又涌上来,脸上笑意更深。
就这么短短一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早上给王厂长送菜,老爷子把别人拜年送王厂长的两条好烟、八瓶好酒都抢了给他。
去市公安局吴伯家送菜,顺势就搭上了市法院的江院长。
他耍了点手腕,悄悄布了个小局,让江院长欠了他一份大人情。
散席前,江院长还跟他说,后儿家里办酒席,有空就过去坐坐,认认家门。
可他心里门儿清,今儿才刚认识,就算是送礼,贸然上门总归不妥当。
人可以不去,礼数不能缺,临走前,给塞了个一百块的大红包。
老话讲,在城里头立足,拼的就是根基、靠山。
他静下心来,默默捋了一遍手里的人脉,越想心里越热乎,这份底子,硬得吓人。
市委书记、市革委会主任,都受过他的恩,那都是救命的交情。
市公安局的吴伯,同样承他的情,没他的话,吴家香火都断了。
现如今,又添上市法院江院长这层关系。
这四个人,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叫人憷的主儿。
要说靠山最硬的,还得数军区大院里的干爷爷,还有那一帮老首长。
这这么些日子以来,他送过去多少稀罕肉货、名贵药材,数都数不清。
真要是哪天他摊上点不打紧的事儿,就算进去了,这帮人也能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哪怕是杀了人,这些人说不定都能想办法把案子做成正当防卫,到最后一点事儿都没有。
往后城里那些世家子弟,想随便拿捏他王家的,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斤两。
五年。
整整五年。
从当初一无所有的泥腿子,一步步爬到市物资局主任的位置,总算在四九城扎下了深根。
家里人,个个都安排上了正经工作。
弟弟妹妹们读书,成绩一个赛一个的拔尖。
回想这五年一路摸爬滚打,送出去多少肉、多少难得的好药材,才一点点铺出这么一张人情网,打下这份根基。
重活这一世,前世的仇,已经了。
照着这个势头走,等改革开放一来,他王家,迟早要在四九城站稳脚跟,成了人人都得高看一眼的大家族。
这一趟重生,值了。
“阿超,你到底咋了,老一个人偷偷乐啥呢?”
周敏窝在他怀里,抬着头瞅了他好几回,见他始终眉眼带笑的。
今儿的王超,跟往常大不一样。
往日里一躺上炕,手脚就不老实,总要闹她一阵才肯罢休。
今儿倒是安安稳稳搂着她,就光顾着傻乐。
“说了是好事,行了,赶紧睡吧。”
王超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脸蛋,手臂一收,把人搂得更紧了。
一只手慢慢就不老实了。
周敏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嘀咕:这才是她男人该有的样儿,不然她都得怀疑,这人是不是喝了假酒,喝糊涂了。
第二天一早,等王超醒过来,周敏已经去学校。
洗漱完,从葫芦空间里拿出钱来,数了七千六百块。
再花这七千多块给周敏买四合院,上次在刘哥家卖那些顶级药材的钱,算是用得差不多了。
本来想拿这笔钱去鬼市找个懂老物件的人拜师,可结果现在鬼市都还没去过,钱就已经花没了。
看来到下半年,当上局长之后,有工夫去鬼市,还得再卖两朵血灵芝或是些铁皮石斛。
出来关好门,左右看看没人,又从葫芦空间里拿出板车和一头两百六十来斤的野猪。
来到这片儿的街道办,人家刚好开门没一会儿。
“同志你好,我找街道办主任,她是我姑姑,麻烦你给说一声,就说我给她送野猪来了。”
这是买房,虽说能这么操作,但也算是投机倒把,所以王超没把自己身份露出来。
这四十多岁的女同志,看了看王超,又看了看板车上盖着麻袋的大家伙,点了点头,跑二楼叫人去。
“阿超,你来了。”
“姑姑,野猪给你们送来了,户口本还有钱都在这麻袋里。”王超说着就把装钱的麻袋递了过去。
“我还得上班去,麻烦你了。”
“去吧,上班要紧,下午四点钟就能过来拿本子。”
“哎,好嘞。”
看着王超走了,街道办主任姑姑把板车上的麻袋一掀,两百多斤的大野猪,把这几个老娘们吓了一跳。
“我的娘哎,这么大的野猪!”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等会儿被人围观不好。”
“这是我侄儿给咱们街道办的,等会儿处理好了,咱们所有人平分。”
街道办主任这话一出口,围观的这帮老娘们一脸惊讶,这可是肉啊。
而且这么大一头猪,杀了至少有两百斤肉,她们才九个人,一个人就能分二十多斤肉,省着点吃,每天吃一点都能吃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