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雷光直接砸在郭姓男子的脑门上。
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
海水直接被高温煮沸,咕噜噜冒着白烟。
阵盘上。
大白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它被雷声震得弹了起来,两只翅膀抱住脑袋,绿豆小眼满是清澈的愚蠢。
“嘎?”
大白扯着脖子往天上瞅。
“打雷了?要下雨了??”
“下你个头的下!”
萧逸满脸鄙夷。
“这特么是天雷!正儿八经的道门雷法!你一头妖看天气预报呢?!”
海面上沸腾的水泡越来越大。
哗啦!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
郭姓男子此刻的造型,可以说是相当别致。
浑身的黑袍被劈成了碎布条,挂在身上迎风飘扬,头发根根倒竖,满脸焦黑,张嘴还往外冒着黑烟。
“什么人!!”
郭姓男子扯着嗓子咆哮,眼珠子爬满血丝。
“给本座滚出来!!”
轰!
回应他的,是天穹之上连绵不绝的滚雷声。
原本晴朗的东海天空,瞬间被浓重的紫黑色雷云覆盖。
雷云深处,一道道紫色的电蛇疯狂游走,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
整个战场的呼吸都停滞了瞬息。
正在跟秦斩干架的黑墨,被这股威压压得直接趴在海面上。
连杀红了眼的陆斩仙,都不得不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天上。
虚空被撕开一条口子。
一个穿着天师道袍的老头,背着手,脚踩雷光,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郭姓男子的眼角疯狂抽搐。
那张焦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天上那个老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张守一!!”
“喊什么喊。”
老天师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烦。
“老道还没老到把自己的名字忘了,不用你这个脑残跑出来提醒。”
陈邪躺在折叠椅上,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小爷就奇怪了,谁的雷这么猛?”
陈邪往椅背上一靠。
“原来是老天师啊,那没事了。”
萧逸凑到张怀道身边,挤眉弄眼。
“小张,你师父来了。”
萧逸用手肘撞了撞张怀道。
“可以啊你,这后台够硬的。”
张怀道整个人都是懵的。
张怀道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自己的腿。
没断,没流血,连块油皮都没破。
他一直安安稳稳待在万魂幡的光罩里,外面打得天翻地覆,里面连一阵风都没吹进来。
他也没受伤啊。
师父怎么来了??
郭姓男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老天师,声音因为愤怒而劈叉。
“张守一!这是我们共生教和749的私人恩怨!”
郭姓男子咆哮,“你一个龙虎山天师,跑来东海凑什么热闹?!!”
老天师瞥了他一眼,“你打老道的徒弟,还有理了??”
这句话一出。
郭姓男子的脑子当场宕机。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他发狂了。
“本座什么时候动你徒弟了?!”
郭姓男子指着光罩,扯着嗓门怒吼。
“老子刚才连那层乌龟壳都没砸开!老子连里面坐着的是人是狗都没看清!”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打你徒弟了!”
老天师压根不吃这套。
他手指着阵盘上满脸懵逼的张怀道。
“我辣么大一个徒弟就在那,你眼瞎啊!”
老天师吹胡子瞪眼。
“你刚才咣咣砸护罩,震出来的声响多大你心里没点数?”
“我徒弟胆子小,要是被你吓出个好歹,坏了道基,你拿什么赔!”
张怀道非常有眼力见。
他赶紧站起身,冲着天上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师父。”
老天师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乖徒儿,往后退两步,别让那脑残的魔气熏着你。”
郭姓男子彻底无语了。
他死死盯着张怀道。
这小子就是张守一的亲传弟子?!
不是,你堂堂一个龙虎山的未来天师,不在龙虎山修身养性,跑来跟749掺和在一起干什么?!
这叫什么事?!
裴青笑眯眯地站了出来,适时开口。
“别这么激动,”裴青云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老天师是我专门请来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郭姓男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把摇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郭姓男子咬着后槽牙。
“749办事,居然要靠道门插手。裴青云,你们749的脸都不要了?!”
裴青云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魔修,我喊老天师来除魔卫道,有什么问题?”
裴青云摊开双手。
“维护大夏和平,人人有责。”
“我这是在给老天师积累功德。”
合情合理。
无懈可击。
郭姓男子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根本无力反驳。
阵盘上。
萧逸啃完最后一口西瓜,把瓜皮往海里一扔。
“怎么感觉这货不太聪明的样子?”
萧逸指着天上那个浑身发抖的魔修。
“被人怼脸骂,连句狠话都接不上,这也太废了。”
陈邪打了个哈欠。
“都入魔了,还能聪明到什么地方?”
陈邪翻了个白眼。
“魔气早把脑浆子烧干了。依小爷看,村口那个玩泥巴的十岁小孩都比他聪明。”
郭姓男子的脑门上,青筋直接爆开。
他真当他不存在啊!
当着他的面,这么肆无忌惮地嘲讽他!
郭姓男子猛地转头,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着陈邪。
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陈邪撕成碎片。
陈邪感受到了目光。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从躺椅上坐直身子。
陈邪一脚踩在茶几上,扯着嗓门冲着天上大喊。
“哟嚯,老东西还不服气!”
陈邪伸手一指。
“老天师,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