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和灰五爷脸都白了。
胡天啸是他们三个里战力最强的，居然一招都接不住？
这还怎么打？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 白老太太连忙上前，“扑通” 一声居然半跪下来，“老身知道错了！我们都是受了黄元的挑唆，才鬼迷心窍闯了进来。老身愿意赔罪，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灰五爷也连忙从土里钻出来，灰头土脸的，连连点头：“是啊前辈！都是黄元那老东西骗我们！说什么柳凝霜重伤，地脉无主，让我们过来捡便宜。我们一时糊涂，才上了当！前辈饶命啊！”
他最滑，见势不妙，立刻把锅全甩给黄元。
周牧云没说话，目光扫过两人。
白老太太半跪着，头埋得低低的，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灰五爷缩着脖子，小眼睛滴溜溜转，偷偷打量周牧云的神色。
两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怕周牧云真下杀手。
真要动手，他俩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掌打的。
“装什么装。”
周牧云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两人，“真要赔罪，就拿出点实在的。光靠嘴说，没用。”
白老太太和灰五爷对视一眼。
果然，是要好处。
只要肯要好处，就好办。
白老太太立刻直起身子，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
“前辈，老身这次来，带了三株五百年份的首乌，都是野生的，药性足得很。本来是想来拜访柳姑娘的，一点薄礼，还请前辈笑纳。”
她把锦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三株首乌，通体乌黑，断面呈菊花纹，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果然是五百年往上的年份，灵气内敛，是疗伤补气的上品。
胡天啸这时也被手下扶着站起来，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见白老太太拿了药材，咬了咬牙，也从怀里摸出个玉盒。
“前辈，我这里有三株五百年的野山参，是长白山深处挖的。一点心意，给前辈赔罪。”
他心里滴血。
这三株山参，就算是在他胡家也压箱底的宝贝，没想到这次带着还真用上了。
现在也不得不拿出来。
灰五爷也连忙掏，掏了半天，掏出三个小瓷瓶。
“前辈，我灰家没什么好东西，就三瓶五百年的麝香，都是雄麝的，开窍醒神，炼药用得上。您别嫌弃。”
三个人，三株五百年份药材，一共九株。
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周牧云扫了一眼，没接，也没说话。
三人心里一紧。
嫌少？
“就这点？” 周牧云淡淡道，“打坏我石门，伤我族人，闯我地脉。就值这九株药材？”
三人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嫌少。
可这已经是他们随身带的全部了。
谁出门会带那么多五百年份的药材？那都是族里的珍藏。
“前辈，我们…… 我们出来得急，就带了这么多。” 白老太太连忙陪笑，“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回去之后，再给您送过来。每家再补三株，一共十八株，您看如何？”
“十八株？” 周牧云挑眉，“我看黄元这么积极撺掇你们来，他自己怎么不来？”
灰五爷连忙接话：“前辈您别提了！黄元那老东西，骗我们说您死了，柳凝霜也重伤，地脉无主。我们一时糊涂，才上了当。您放心，回去我们就找黄元算账！他敢骗我们，这事没完！”
“算账就不必了。” 周牧云淡淡道，“回去告诉黄元，十株五百年份的药材，送到这里来。少一株，我亲自上黄皮子沟，找他算账。”
三人心里一寒。
十株？
黄元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可没人敢替黄元讲价。
“是是是！我们一定带到！” 灰五爷连忙点头，“保证带到！少一株，您拿我是问！”
白老太太也连忙道：“前辈放心，我们三家给您作证。黄元要是敢不给，我们三家跟他没完！”
胡天啸也闷声道：“我也去说他。敢骗我们，这事不能算完。”
三个人异口同声，把锅全甩给黄元，生怕周牧云把账算在自己头上。
周牧云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冷笑。
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滑头。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赶尽杀绝。
杀了他们容易，可三家一灭，东北修炼界就乱了，反而麻烦。留着他们，互相牵制，反而省心。
更别说，还有药材赚。
五百年份的药材，用来炼丹，正好能炼好几炉凝神丹、养气丹，对炼气化神的修炼也有助益。
比杀了他们划算多了。
“滚吧。” 周牧云摆摆手，“回去告诉黄元，下个月之前，药材送到。晚一天，我就自己去取。”
“哎哎，好！”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应道。
白老太太和灰五爷连忙去扶胡天啸，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将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尸体，踉踉跄跄往石门口走。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头土脸，连头都不敢回。
很快，石门口就空了。
一地的尸体，还有散落的兵器、杂物，狼藉一片。
等人都走光了，周牧云才收回目光。
张庆涛连忙带人过来，躬身道：“前辈，这些尸体和杂物，我们这就清理。”
“嗯。” 周牧云点点头，“受伤的弟子都安排好，该疗伤疗伤，该抚恤抚恤。”
“是，都安排妥当了。” 张庆涛连忙应道，又忍不住道，“前辈，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回去之后……”
“翻不了天。” 周牧云淡淡道，“经此一役，他们借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再来。黄元那边，有药材拿过来最好，不来，再去算账也不迟。”
他没把三家放在眼里。
一群小妖，掀不起什么风浪。
倒是那十株五百年份的药材，值得等等。
张庆涛连忙点头：“前辈说得是。”
他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打了胜仗，还赚了药材，还把三家吓得服服帖帖。
这才是高人。
张庆林也凑过来，摸着后脑勺嘿嘿笑：“前辈，您刚才那金光咒，太厉害了！跟下雨似的，杀得那帮崽子哭爹喊娘的。”
“少贫嘴。” 周牧云瞥他一眼，“去收拾战场。蛇尸、妖修身上的材料，都分门别类收好。能用的都别浪费。”
“哎，好嘞！” 张庆林连忙应声，带人去收拾。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
打扫战场，掩埋尸体，清点战利品。
三家弟子的兵器、随身带的药材、零碎的修炼材料，都收罗起来，堆了一小堆。
柳家的蛇群也帮忙，把死蛇拖到一边，蛇鳞、蛇胆、蛇毒都取下来，都是能用的东西。
外谷虽然狼藉，可人人心里都踏实。
经此一战，再也没人敢来打地脉的主意了。
以后这嫩江地脉，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