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攀上这样的高人,张家何愁不兴旺?
过了好半天,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好,好啊。” 他连说两个好,眼神亮得惊人,“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跟回来的两个随从,还有大长老、庆林他们几个。没敢往外说。” 张庆海道,“但是其他四家的几个大长老都是知道的。”
“做得对。” 张庆山点点头,负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太重大了。
这不是小事,是关乎张家未来百年气运的大事。
“他们四家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毕竟当时没有留下他们,传令下去。” 张庆山猛地停住脚步,“明日卯时,各房主事、长老院所有在族长老,都到议事堂议事。就说,有关于开春地脉调动的大事商议。不许请假,不许迟到。”
“是!”
“还有。” 张庆山补充道,“消息严格保密。谁敢走漏半个字,家法处置。”
“明白!”
张庆海下去歇息了。
书房里,张庆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雪,久久没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他心里却热得发烫。
完整的嫩江地脉。
张家的机会,来了。
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张家议事堂就坐满了人。
几位在族的长老,五位各房主事,还有十几位掌事的执事,济济一堂。
众人都交头接耳,不知道族长这么早召集所有人,到底是什么大事。
“族长到 ——”
执事唱喏一声,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张庆山穿着一身深灰缎袍,稳步走进来,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大事,跟大家商议。” 张庆山开门见山,看向张庆海,“庆海,你跟大家说说。”
张庆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把嫩江地脉的事,又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从周牧云其人,到地脉成色,再到几场大战。
一席话说完,议事堂鸦雀无声。
众人都听傻了。
比罡气还厉害?
完整地脉?
连败两个仙家?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庆海,这话可不能乱说。” 大房的主事张庆河,是张庆山的堂弟,素来沉稳,第一个开口,“比罡气境还厉害?东北几百年都没出过这等人物。再说,咱们跟那位周前辈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让咱们整个家族去修炼?”
“堂兄,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张庆海道,“大长老现在还在那儿守着呢。要是假的,我能星夜赶回来报信?”
“我信。” 二房的张庆峰沉声开口,“铁山给我捎过信,提过周前辈的本事。我当时还以为他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是我眼界浅了。”
他顿了顿,看向张庆山,“族长,我觉得这是好事。咱们长白山的残脉越来越弱,年轻一辈修为都卡在瓶颈。有这么个完整地脉,别说修炼三个月,就是一个月,都顶家里半年。”
“可风险也大。” 四房的张庆兰,也就是张庆梅的姐姐,皱着眉道,“先不说那地方安不安全。这么多人一下子过去,目标太大。万一引了官府的注意,或是引了其他家族的眼红,麻烦就大了。咱们张家在吉林安稳了这么多年,犯不上冒这么大险。”
“四妹说得也有道理。” 张庆河点点头,“再说,那位前辈什么脾气,咱们也不知道。万一去了人多,扰了前辈清修,反而弄巧成拙。”
众人七嘴八舌,有支持的,有顾虑的,争论不休。
张庆山坐在上首,静静听着,没插话。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轻轻敲了敲桌面。
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的顾虑,我都懂。” 张庆山缓缓开口,“可机会摆在眼前,总不能因为怕风险,就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是全族都去。族里老弱妇孺不走,就走精锐。暗劲以上的武者,选一百名。
再选三百名有潜力的明劲后辈,带过去打磨。一共四百人,分批走,不走官道,走山林,对外就说去嫩江参棚轮岗值守。”
“第二,保密。所有去的人,出发前统一训话,谁敢对外提半个字,废功逐族。家属那边,就说派去外地当差。”
“第三,前辈那边,咱们守好本分。去了之后,一切听大长老和前辈的吩咐。前辈的地界,半步不许靠近。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安心修炼,别惹事。”
“第四,风险肯定有,但好处更大。” 张庆山目光扫过全场,“我就问大家一句,咱们长白山的残脉,还能撑几年?再这么下去,再过几十上百年,族里还有化劲吗?”
众人都沉默了。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长白山残脉一年不如一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所以,这趟,必须去。” 张庆山一锤定音,“非但要去,还要去最好的苗子,去最精干的人手。抓住这个机会,咱们张家就能再兴旺一百年。”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再有异议。
“族长说得对。” 张庆河第一个表态,“是我保守了。这机会,错过了就没了。我大房,出八十名暗劲,二十名后辈。”
“我二房,出七十名暗劲,三十名后辈。” 张庆峰立刻接话。
“我三房出六十名。”
“我四房出五十名。”
各房纷纷报数。
很快,一百暗劲、三百明劲后辈的名额,就分派完毕。
“接下来,安排行程。” 张庆山吩咐道,“第一批,庆海带五十名精锐,先走,打前站,安排吃住、值守。第二批,我带大部队,三天后出发。大长老那边,提前传个信,让他们有个准备。”
“路线呢?” 张庆河问。
“走龙岗山脉,穿小兴安岭,绕开所有县城、公社、林场。” 张庆山道,“都走山林小路,昼伏夜行,别让人看见。带足干粮、药材,别在路上惹事。”
“是!”
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到了地脉,守什么规矩,我现在跟大家说清楚。” 张庆山坐直身子,神色郑重,“我现在说的规矩,到了那边,所有人都得遵守。谁犯了,家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