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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 第542章 阎王点卯你插队,太孙发套你硬钻

第542章 阎王点卯你插队,太孙发套你硬钻

    七月十八,应天府,鼓楼大街。

    大明第一座证券交易总所还未开门,山东盐商的八十万两,已经被朱允熥盯上了。

    往日车水马龙的十字街口,今日被五百名金吾卫截成三层。验帖、验身、验银票,任何人不得携刀入内。

    街口正中,一座三层飞檐青砖楼披红挂彩。

    这里原是江南第一赌坊“千金楼”。经工部半月改建,门头已经换成两丈长的黑漆金匾:大明皇家证券交易总所。

    大门两侧,朱允熥亲笔所题的楹联龙飞凤舞:聚天下财气,固大明金瓯。

    辰时未到,彩棚外已经挤了上万人。

    最前方的两百张太师椅上,坐着手握皇家商会特许牌的豪商。后面则是中小掌柜、牙行把头和凑份子入场的富户。

    人群右侧,一名身穿团花绸衫的胖子不停擦汗。

    此人名叫崔万山,乃山东“鲁班一号”驻应天大掌柜,背后站着长芦、胶东七家盐商。

    “崔掌柜,山东这几日很热闹啊。”徽商会长汪德昌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孔氏旁支砸了铁道勘测队的铜尺。你们鲁班一号济南货栈,还给闹事生员送了两百石白面?”

    崔万山手腕一颤,茶水洒了半袖,“汪会长说笑了。”

    他强撑着笑脸,“都是底下伙计自作主张。东家已经把人乱棍打死,还让我带来八十万两,专程给太孙殿下的新政捧场。”

    “八十万两,好大的诚意。”

    汪德昌低头喝茶,眼底却多了一丝讥讽。

    一边在山东煽动生员砸勘测仪仗,一边来应天抢铁道股。

    这是既想掐朝廷的脖子,又想吃朝廷锅里的肉。

    铛!铛!铛!

    三千斤黄铜巨钟连响三声。

    包铁大门轰然洞开。

    朱高炽身穿淡金宽袖袍,腰系白玉带,领着三十名红马甲学子登上高台。

    “诸位父老,各位掌柜!”

    “今日,大明皇家证券交易总所正式开市!”

    大门之内,整层隔墙已被拆空。

    北面高墙挂着三块两丈高的黑漆木板,上书三行白字。

    【零零一·南洋海贸实业】

    【零零二·江南皇家纺织】

    【零零三·应平铁道干线】

    每块木板下,又列着发行基价、今日开盘、最高买价、最低卖价、最新成交与挂单数量。

    十名红马甲学子站在高架上,手握滑轮粉笔杆。

    下方三十个交割柜台一字排开。皇家银行账房端坐其后,算盘、本票、验印册与朱砂盒摆得整整齐齐。

    朱高炽抬手,喧闹的人群迅速安静。

    “入场之前,先验完税凭证,再验资金来源。银票换筹码,筹码换红契,一槌定音,概不赊欠!”

    “首发配售,每一实际东家及关联字号,累计最多认购五百股。”

    “二级转让不设此限。但单次求购超过五百股,必须公示字号、东家与资金来源。累计持股超过五千股者,名册自动送交监察司备案!”

    说到这里,朱高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还有一条,诸位听清楚。”

    “铁道股只有分红、查账与沿线货栈优先竞租之权。线路怎么走,军列怎么调,官员怎么用,股东无权置喙。”

    “谁想拿几张红契绑架国策,现在便可转身出门。”

    大厅内静了一瞬。

    崔万山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章程是死的,银子是活的。只要山东七家盐商暗中凑足两成股份,朝廷真敢无视这么多银子?

    朱高炽重新露出笑容。

    “零零一号南洋海贸股,发行基价一百两,今日首笔卖价一百三十两!”

    “零零二号江南纺织股,发行基价一百两,今日首笔卖价一百一十五两!”

    “零零三号应平铁道股,民间首发七万股,每股一百两!”

    “开市!”

    哐——!

    包着红绸的木槌砸在铜锣上,前排两百名豪商瞬间撕掉斯文面皮,提着衣摆冲进大厅。

    “德昌号认购五百股!”汪德昌将五万两银行本票拍上柜台,“这是完税凭证,这是实际东家名册,验!”

    “晋商大盛魁,五百股!”

    “闽商天宝号,五百股!”

    “苏州恒丰布行,联合三十七户,认购五百股!”

    三十个柜台前,顷刻排起长龙。

    算盘噼啪作响,验印铜章接连落下。红马甲学子踩着木梯来回奔跑,不断修改黑板上的剩余份额。

    “报!一至十号柜台,配售一万两千股!”

    “报!十一至二十号柜台,累计成交两万八千股!”

    “报!剩余一万一千股!”

    不过两刻钟,最后一名学子将粉笔重重划过黑板。

    “零零三号应平铁道首发七万股——全部售罄!”

    大厅内顿时哀声四起。

    排在后面的掌柜捶胸顿足,有人甚至愿意当场加价,却仍被柜台账房拒绝。

    崔万山挤在十五号柜台前,手里攥着八十万两本票,脸色涨得通红,“怎么就卖光了?我鲁班一号一股都没拿到!”

    柜台后的学子核对了一遍名册,面无表情,“崔掌柜,首发已经结束。”

    “您若还想买,只能去东侧二级撮合区,向现有股东求购。但大宗求购必须亮明身份,银票也要先存入总所清算专户。”

    崔万山顾不得细想,转身便向东侧高台走去。

    叮!

    撮合主事敲响铜铃。

    “零零三号应平铁道股,二级交易开启!”

    “第一笔求购三千股,每股一百一十两!”

    刚拿到红契的商人们眼睛全亮了。

    左边一百两买进,右边一百一十两卖出。若转手五百股,眨眼便是五千两利润。

    可整整十息,无人卖出。

    铁道已经试跑成功,南北二十四座货场也在规划之中。能进场的人,没有一个真傻。

    汪德昌捧着五百股红契,冷笑一声,“一百一十两便想收铁道股?德昌号再求购一千股,每股一百二十两!”

    乔大贵紧跟着举牌,“大盛魁求购八百股,每股一百二十五两!”

    “天宝号出一百三十两!”

    黑板上的最高求购价不断改写。

    一百二十两!

    一百二十五两!

    一百三十五两!

    但最低卖价一栏,始终空白。

    没有卖家,便没有一笔真正成交。

    崔万山站在人群中央,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山东几位东家给他的命令极为明确。尽可能收购铁道股,把盐商的银子绑进应平干线。等持股足够多,再以大股东身份逼朝廷调整山东线路。

    若无法控股,便先高价收货,再集中抛售,砸出一场恐慌。哪怕不能真改线路,也要让天下商贾相信山东段修不下去。

    可现在,七万股已经被分散到上百户手中。他一股未得,最高求购价却已经被抬到一百三十五两。

    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贵。

    “拼了!”崔万山一把推开挡路的伙计,冲到大宗撮合台前。八十万两皇家银行本票,被他狠狠拍在桌上。

    “山东鲁班一号,公开求购应平铁道股五千股!”他双眼通红,扯着嗓子报出价格,“每股一百五十两!”

    大厅骤然死寂。

    五千股,七十五万两。

    点天灯啊。

    撮合主事没有立刻敲铃,而是拿起名册,淡淡道:“崔掌柜,大宗求购须足额冻结款项。成交之后,另留五万两作三日履约保证金,可有异议?”

    “没有!”崔万山咬牙道,“立刻挂单!”

    主事验过本票,盖下朱印,“鲁班一号五千股求购单生效,最高买价一百五十两!”

    下一刻,西侧柜台后忽然升起一面红旗。

    “有匿名股东愿一次出售五千股,卖价一百五十两,红契与持有人身份均已验明!”

    崔万山猛地抬头,还没等他看清卖方是谁,撮合台上的铜铃已经连响三声。

    叮!叮!叮!

    “买卖同价,数量相合!零零三号应平铁道股,五千股大宗交易——成交!”

    朱印落下,七十五万两当场划入清算专户,剩余五万两被冻结。

    五千张红契装入铁匣,交到崔万山手中。

    四周商人望着那只铁匣,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暗骂鲁班一号人傻钱多。

    崔万山却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拿到了。

    只要山东那边继续卡住勘测队,铁道股早晚会跌。到那时,是逼朝廷让步,还是反手砸盘,都由他们决定。

    他没有注意到,红契交割完成的同时,一名红马甲学子已经抄下鲁班一号的东家名册,转身登上二楼。

    雕花木窗之后,朱允熥端起青花茶盏,轻轻吹开浮沫。

    桌上摆着七家山东盐商的暗账,以及刚刚成交的五千股转让底单。

    朱高炽站在一旁,笑得两只眼睛只剩细缝,“殿下,七十五万两已经进了清算专户,剩下五万两也被冻结。”

    朱允熥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楼下满脸得意的崔万山身上,“很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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