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院子里,林向荣、林向芝和林向英三兄弟难得和气的坐在一起。
林向芝和林向英兄弟俩手里捧着糕点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往林向荣的身上偷瞄。
林向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像模像样地考两个弟弟学问。
“你现在已经把《论语》都背下来了?”林向荣有几分不可置信。
林向英点点头,“二哥比我背的还熟练,我还有一些释义不会,二哥全都记住了,不信你考他。”
林向荣没考,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合上。
怎么会呢?
老二老三两个笨蛋,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厉害?
他们不应该学几天就知难而退,和村里其他孩子一样,自觉不是读书的料,回家继续种田了吗?
怎么他们竟还真的坚持了这么久,且还学会了这么多?
严清许回到家,看见的正是这一画面。
“娘,您回来了!”
“娘,张小姐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儿了?”
林向芝和林向荣几乎同时开口。
严清许顺手拍了拍林向芝,“嗯,回来了,张小姐没事儿,你娘出马一个顶俩,放心。”
没有被拍脑袋的林向荣默默地从老二的肩膀上移开目光,告诉自己,自己个子高,娘拍起来没那么顺手,绝不是更喜欢老二。
“诶?这些是……”
严清许看见地上放了不少药筐,诧异道。
姜秀和楚穗从屋里出来,二人脸颊红彤彤的,不知道聊了什么这么高兴。
姜秀道:“娘,今个儿您不在家,村长来了。”
一听说是村长,严清许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她看着姜秀,等着她继续说。
姜秀道:“村长带着咱们村不少人一起来的,说是之前误会您了,大家都知道错了,以后还是愿意把药材交给咱们,您不在家我也不敢答应,就让他们先回去,可他们说什么都不肯走,就一直在咱家里等着,一直到向荣回来。”
说着,姜秀看向林向荣。
林向荣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怎……怎么了?”
严清许瞬间了然,抬手一拍脑门,有些无语地看着林向荣:“你把这些草药都收了?”
林向荣茫茫然点头。
“我、我看了,都是好的,有些不好的,我都让他们拿回去了。”林向荣赶紧解释。
严清许看向其他人,“你们没跟他说说,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呢。”姜秀低下头,“村长他们刚来的时候我就想说,可村长他们人太多了,我实在插不上话。”
“所以到底咋回事儿,你们快跟我说说。”林向荣抓过姜秀,开口问。
等姜秀把这些天大家要退货退款的事儿全和林向荣说完,林向荣气得原地转圈。
合着,这群人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才故意哄骗着他把这些卖不掉的东西让他收了。
难怪他觉得奇怪,怎么每家每户就只有这么一点草药,原来大部分全都烂了,只能扔了。
“太欺负人了,卖不掉了知道回来找咱们了,不行,我现在就给他们全都退回去。”林向荣说着就要起身。
严清许道:“算了,他们当初退钱又退货的,这种事儿咱们不干,收了就收了,也不亏。”
林向荣还觉得心里不舒服,他才刚回来,就给娘捡了个烂摊子,娘不会更不喜欢他了吧?
“行了,大家都早点睡吧,明天早起去地里扒苞米。”
林向芝、林向英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屋里准备睡了。
林向荣愣了愣,“要秋收了?”
严清许点了点头:“对啊。”
“我刚回来我就得干活啊?”林向荣带着几分委屈地去看姜秀:“我在酒楼天天干活,我还以为回来能休息两天呢。”
姜秀拉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拽:“行了,别说废话了,一会儿惹娘生气,明天所有活都让你一个人干。”
林向荣赶紧闭嘴了。
第二天天刚放亮,林向荣就睁开了眼睛。
这几个月在酒楼干活,林向荣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到了时间自己就醒了。
严清许带着全家男女老少,带着两把镰刀往地里走。
还是林向荣熟悉的几块地,夏天时候间苗、浇水,秋天就要割地扒苞米了。
林向荣个子最高,和姜秀俩人一人一把镰刀,一人四条垄开始割,把苞米杆从根部割断,横放在几条垄上,隔一段距离放一趴。
严清许则带着三个孩子一人一趴的开始扒苞米。
说实话,严清许没干过这活。
中指上套着一个名为苞米签子的竹条,她研究了半天才发现是用来戳开苞米最外面那层皮,露出里面金色玉米粒用的。
前有人说她是俯身邪祟,严清许心里多少有点发虚。
可真坐到苞米地里面,身体的惯性突然就让她无师自通了。
活,越干越顺手。
楚穗和严清许一前一后,俩人共一条,前头是姜秀在割,后头是她俩在扒。
另外一边,林向荣、林向芝和林向英三兄弟一起。
干着干着,一大家子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比了起来。
“楚穗,你没我快,哈哈哈……”
楚穗闻言,突然从坐着扒苞米的姿势换成了站着弯腰扒的动作。
这样虽然会累,速度却能提起来。
眼看楚穗站起来了,林向芝和林向英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谁也不服输。
林向芝还抬头冲前面割苞米的林向荣喊:“大哥你行不行啊,大嫂都拉你二里地了,你赶紧的!”
“我已经很快了!”
林向荣抽空回了一声,转头去看姜秀,好家伙,她比爷们还爷们,一手镰刀,一手就那么一扒拉,好几棵苞米杆子都被她搂进胳肢窝,码得整整齐齐往地上一放。
不像他,放到地上后,还得再捋一遍才不至于凌乱。
可见在割地这一块,姜秀早有经验,不想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
“秀儿,你慢点呗?”
林向荣可谓很不要脸了,他自己追不上,就让姜秀慢点。
姜秀回头,擦了一把汗,冲他笑道:“没事儿你慢慢干,我到头了回来接你。”
林向荣抹了一把脸,突然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好像没了。
“我不用,我就是还没进入状态,你们等着!”
话落,林向荣卯足了劲儿开始挥舞起镰刀。
严清许抬眸,眼底浮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