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
“二爷!”
阮念念和陆寒川两人大惊失色,惊呼一声就扑了过去,满脸紧张地查看他的情况。
倒是绝尘子在一旁笑呵呵地拍手,像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而与此同时,门外的阿耀、阿劲和欧阳兰三人听见里面的惊呼声,几乎同时破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吐血的霍凛。
“二爷怎么了?”阿耀和阿劲连忙快步上前。
“哎呀,大惊小怪!”绝尘子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放心,死不了……”
欧阳兰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瞳孔骤然收缩,三步并两步地走到绝尘子身边,在他兀自笑得满脸灿烂时,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就将老头子干翻在地。
“你他妈喂二爷吃了什么?!”
绝尘子被摔得七荤八素,老腰差点没断了,双手乱挥,“哎哟喂!别动手!别动手!这是排毒的正常反应!瘀血排出来是好事儿!”
欧阳兰哪儿听得进去,骑在他身上,一套王八拳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都他妈吐血了,你还敢说好事儿?!”
“真的!真的!他体内毒素淤积,堵在心脉上,方才那药力道猛,震开了淤堵,血吐出来就好了!”
绝尘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看拳头就要落下来,他一把捂住脸,扯着嗓子喊,“不信你问他!他自己清楚!”
欧阳兰压根不信,拳头已经抡起来了:“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住手。”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聚在霍凛身上。
霍凛抬手用指腹蹭掉嘴角的血迹,“我能听见了。”
阮念念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
霍凛的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
而此时的欧阳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骑在‘神医’身上,连忙翻身起来,又顺便将老头从地上拉了起来,末了还满脸堆笑地拍了拍他的衣角,“嘿嘿嘿,神医,对不住啊,误会误会。”
绝尘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这个女娃娃怎么这么粗鲁?过肩摔?王八拳?你……”
他指着欧阳兰,浑身发抖,正要暴跳如雷时,阿劲已经大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奉上,笑得很是恭敬,“老先生,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给您压压惊。”
绝尘子拧着眉低头扫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一百万?!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火气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紧接着他一秒变脸,一把拿过支票,眉开眼笑,“好说好说,误会嘛,解开了就好!”
欧阳兰:“……”
变脸真快。
绝尘子将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口袋,仿佛怕它长腿跑了。
陆寒川见状连忙上前,“老先生,我先安排您去休息。”
绝尘子冲着欧阳兰哼了一声,这才背着手往外走。
只是两人一前一后地刚出房门,他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对了,刚才忘了说,你那位朋友中毒太深,已入肺腑,我刚才那药,只能把毒暂时压住,也就是他身子底子比一般人深厚,换作旁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我知道。”陆寒川的眉宇间压着愁色。
绝尘子负手而立,方才那副市侩模样收敛了个干干净净,眉宇间多了几分沉肃,“你也是医生,应该也知道,他现在这个情况,若是没有解药,最多也就剩下两个月的光景……”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可从绝尘子里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那……有什么解毒的方法吗?”
绝尘子沉默了几秒,“有倒是有,”
陆寒川的眼睛一亮,“什么方法?”
“我年轻时学医,曾听说过以前宫廷有一种奇药叫小白丸,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只是这东西几十年前就绝迹了,只有祖上真正阔过的人家才可能留有一两粒,而且……”
他抬眸看了陆寒川一眼,“这种救命的东西,谁会拿出来卖?”
“也就是说,还有希望。”
绝尘子负手往前走,嗓音幽幽道,“你如果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
陆寒川忽地笑了,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多谢老先生。”
……
而与此同时的香江。
夜色浓稠。
霍虞站在别墅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握着手机,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随风飘落。
电话那头传来霍澜山低沉温润的嗓音,“阿虞,你确定现在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霍虞连忙点头,待反应对方看不见时,连忙捻灭手里的烟,沉声道,“我的人探听到霍凛现在人在沪上,身边就只有阿耀阿劲和欧阳兰,而且还带着个阮念念,防卫薄弱,最适合动手……”
说到这里,他的唇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恨意和兴奋,“三叔放心,这次,我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好。”霍澜山的嗓音淡淡,“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
“是……”
见对方许久没说话,霍澜山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怎么?还有事?”
霍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三叔,您之前不是在阮念念身边安插了人手吗?这次为什么不直接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
霍澜山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温和如常,却让霍虞后背一凉:“阿虞,底牌这种东西,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可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霍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霍凛在沪上,身边没人,阮念念也在沪上,只要动作够快够干净,没人知道是咱们下的手!”
“那是我留着的后手。”
霍澜山的声音依旧温润,“阿虞啊,不是三叔信不过你,是霍凛那个人,就算是虎落平阳也不会被犬欺,你的人未必能近他的身。”
“那三叔告诉我那人是谁总可以吧?我保证这次不用您的底牌……”
“想知道?”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