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完头后。
周处站起身。
走进逼仄的卫生间。
拿出刮胡刀。
对着镜子。
咔嚓咔嚓。
把胡子修剪成了电影里陈桂林同款。
头发也用剪刀随意地剃短了一下。
显得冷峻干练。
他换上了一件灰色的宽松短袖衣服。
下半身穿着黑色的休闲裤。
脚上套上一双便于奔跑的运动鞋。
毕竟鄙人不善奔跑。
他拿起一个灰色的单肩包。
把枪和子弹装进包里。
拉上拉链。
转身迈开大步。
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周处在街边打了个出租车。
一路来到了教堂门前。
推门下车。
他还没走进教堂大门。
就听见教堂里面。
传出那种诡异魔性的歌声。
“我们……”
“曾一路前行……”
那些教徒合唱的声音悠扬婉转。
透着一股病态的虔诚。
那个长发男。
正站在教堂门外的台阶上。
手里握着竹扫帚。
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
他听见脚步声。
抬起头看见周处来了。
长毛眉头一皱。
握着扫把刚想冲上去阻拦。
周处手探进单肩包。
拔出手枪，抬起手臂。
砰！
火舌喷吐。
一枪。
子弹呼啸而出。
射在长毛的脑袋上。
血花四溅。
长毛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翻着白眼。
扑通一声。
倒在了地上。
由于教堂里面正在大声唱歌。
魔性的歌声。
完美地掩盖了外面这声枪响。
周处垂下持枪的手。
踩着地上的血迹。
面无表情地朝着教堂大厅里面走去。
教堂高台上。
曾静闭着眼睛。
带着下方的信徒。
在那儿唱得无比陶醉。
一曲终了。
众人缓缓睁开眼睛。
赫然发现。
周处面色冷厉地站在过道中央。
曾静猛地站起来。
怒目圆睁。
“周处！”
“你还想来闹事吗？”
“你的病不想好了吗？”
曾静一想起昨天。
因为这个周处。
自己被那个开宾利的男人一脚差点踹断气。
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冷哼一声。
开口嘲讽道。
“靠北了。”
“叫我陈桂林啦。”
周处故意把说话口音。
变成了那种机车腔。
“曾静。”
“去死吧你！”
周处眼神一厉。
迅速抬起手枪。
对准高台上的曾静。
咔哒。
结果。
撞针击空。
枪突然卡壳了！
这种老式配枪放久了。
确实容易出故障。
曾静先是吓了一跳。
看到没动静。
前排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信徒见状。
为了在教主面前邀功。
怒吼一声。
捏着拳头。
像疯狗一样朝着周处冲了过来。
周处反应很快。
反手拉了一下套筒。
退出卡住的子弹。
重新上膛。
抬手压低枪口。
砰！
一枪打穿了那个男信徒的大腿。
血花飙射。
那个男信徒惨叫一声。
重重地摔倒在周处脚边。
抱着大腿满地打滚。
枪声回荡。
整个教堂死一般寂静。
高台上的曾静吓得浑身一哆嗦。
脸色瞬间煞白。
她真没想到周处这么狠。
居然敢带真枪来！
不过。
下方有这么多信徒眼巴巴地看着她呢。
如果她露怯了。
那她苦心经营的教主光环就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
强装镇定。
企图继续用那一套神棍话术忽悠周处。
于是。
她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迈开粗壮的腿。
顺着台阶朝着周处走了过去。
“迷途的羔羊……”
砰！
周处根本不听她废话。
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
直接打穿了曾静肥厚的左侧肩膀。
血肉横飞。
曾静惨叫一声。
庞大的身躯往后一仰。
摔在台阶上。
她捂着滋滋冒血的伤口。
强撑着坐了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曾静心里慌得一批。
她知道现在必须忽悠住周处。
这小子已经疯了。
要不然今天会把她弄死在这里的。
曾静强忍着剧痛。
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高深模样。
她居然就在台阶上盘腿坐好。
缓缓扭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周处。
仿佛看破了生死。
周处看着她这副死装的样子。
觉得恶心至极。
周处拉开灰色的单肩包。
伸手从包里面。
掏出一沓照片。
他将照片扬在半空中。
“曾静。”
周处盯着她。
“你在江海市区有栋大别墅。”
“家里面停着三辆豪车。”
“你把所有信徒上供的钱。”
“全他妈拿去挥霍了！”
周处捏着其中一张照片。
举起来。
那是曾静去逛高档商场被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
曾静手里拎着十几个爱马仕、香奈儿的名牌购物袋。
笑得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这个是不是你啊？”
周处问话的时候。
嘴角勾起。
笑得邪魅狂狷。
然而。
事到如今。
曾静还在死鸭子嘴硬。
还在疯狂狡辩。
“这些上供的钱。”
“我是花了。”
曾静挺直腰板。
强行辩解。
“可没花在我的身上。”
“那些包包，那些名贵的东西。”
“我全都捐给了有需要的人。”
曾静厚颜无耻地环视了一圈信徒。
“这是大爱！”
“这是奉献！”
周处听着曾静满口仁义道德的鬼话，都被她气笑了。
“呵呵。”
他看着坐在台阶上的胖女人。
这老女人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周处不紧不慢地掂量着手里的枪。
“我跟关圣帝君请示过了。”
“他给了我九个圣杯。”
周处拉开套筒，看了一眼弹匣。
“如果接下来，这枪里九发子弹都卡壳……”
他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曾静。
“那就表示圣君要放过你。”
“没卡壳的话。”
“那就是我代表关圣帝君，惩罚你！”
曾静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惨白地盯着枪口。
周处扣下扳机。
咔嚓。
一声脆响，没有火光。
还真他妈卡壳了！
曾静猛地松了一口气，肥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周处面无表情，再次拉动套筒，退掉卡壳的子弹。
第二枪。
咔嚓。
又卡壳了！
在场那些信徒看到这一幕。
一脸错愕地看向曾静。
这……
难道这就是神明显灵了吗？
难道教主真的是神仙下凡，刀枪不入？
曾静自己也愣住了，随即狂喜。
她以为老天爷真的不想让她死！
她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甚至想开口念两句咒语装逼。
然而。
下一秒。
周处第三次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破膛而出。
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曾静的额头。
血花混合着脑浆迸射而出。
曾静眼睛一翻白。
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台阶上。
那些信徒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若木鸡。
周处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信徒。
这些人也是可怜人。
被曾静洗脑，骗得倾家荡产。
所以，周处决定放过他们。
他收起枪，转身大步朝着教堂外面走去。
结果。
他刚走出大厅，走到院子外面。
教堂里。
那个戴着圆眼镜的，曾静的小助理。
也就是那个收了苏阳八千八的女人。
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居然抱起曾静掉落的吉他。
再次唱起了那首魔性的洗脑神曲。
“我们……”
“曾一路前行……”
悠扬诡异的歌声，再次在死寂的教堂里响起。
周处停下脚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剃短的脑袋。
无奈地摇头叹息。
“唉。”
周处转过身，又重新走回了教堂大厅。
他举起枪。
对着天花板。
开了一枪。
碎石簌簌落下，歌声戛然而止。
“我给大家一分钟的时间。”
周处看着下方那些错愕的脸庞，声音冰冷。
“选择留下来的人，结果会跟她一样惨。”
话音刚落。
那些刚加入篇仁教，脑子还算清醒的人。
吓得惊声尖叫。
拼了命地往教堂外面跑。
一时间，大厅里一片混乱。
周处不慌不忙。
他弯下腰去，把口袋里的子弹，一枚一枚地压进弹夹里面。
咔嚓。
弹夹装满。
有的人趁这个时间连滚带爬地跑了。
但是。
有些已经彻底魔怔的信徒。
依旧坐在原地。
闭着眼睛。
继续跟着那个眼镜女助理，唱着那首魔性的歌。
仿佛枪声和死亡，都与他们无关。
周处冷眼看着这些无可救药的狂徒。
“时间不多咯。”
周处拿着枪，开始倒数十个数。
“十。”
“九。”
“八。”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