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结束。
周处面无表情,拉动套筒,重新上膛。
砰!
砰!
砰!
他举枪瞄准。
一枪一个。
送这些没脑子的傻逼上路。
在周处看来,这些人的脑子留着也是个摆设。
周处枪枪爆头。
专挑脑袋打。
管他男的女的。
只要还坐着唱歌的,一枪一个,一个不留。
三分钟后。
教堂里面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尸体。
鲜血染红了地板。
周处拎着发烫的手枪。
站在尸堆中。
仰起头,哈哈狂笑起来。
笑声凄厉而疯狂。
杀完人,周处似乎还不解气。
他转过身。
对准了曾静挂在墙上的那张佛光普照的魔性照片。
连开数枪。
直到把弹匣里最后一发子弹打空,照片被打得千疮百孔。
做完这一切。
周处转身,大步走出了教堂。
他站在教堂门外的草地上。
张开双臂。
迎着风,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
他在路边拦了辆车。
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山脚下。
周处记得,半山腰那里有个溶洞。
溶洞连通着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
周处身患绝症,体力不支。
他费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喘着粗气。
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半山腰走去。
终于。
他来到了一处幽深的溶洞边。
洞口下面深不见底,黑漆漆的。
还能听到里面地下河水奔腾呼啸的声音。
周处抬头看了看天。
他先把手里那把枪丢了进去。
然后把包里剩下的子弹,也一同倒进了地下暗河里面。
地下暗河河水奔涌。
枪和子弹落进去后,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周处这么做。
也只是不想给那个送枪的神秘人,带来任何麻烦。
他不想连累苏阳。
做完这一切。
周处往后退了两步。
深吸一口气。
猛地助跑两步。
闭上双眼。
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
他瘦弱的身体,像一片落叶。
决绝地扎进了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里面。
……
两天后。
这起震惊全市的特大枪击案破了。
警方的通报发了出来,凶手锁定为周处。
但也没什么用。
嫌疑人畏罪自杀了,而且死不见尸。
那条地下暗河水流湍急,根本打捞不到。
所以。
这起案子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始,又草草地不了了之。
市郊陵园。
曾静的墓碑前。
曾静的家人,还有她老公汪旺焦。
一帮人披麻戴孝。
搁那儿哭得撕心裂肺的。
特别是汪旺焦。
跪在墓碑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别看汪旺焦表面上哭得这么惨,勉强挤出几滴马尿。
实际上。
他低着头,都快笑岔气了。
他妈的。
没想到呀,没想到。
天助我也!
死得好,死得好呀!
汪旺焦在心里哈哈狂笑起来。
他老婆又生不了孩子。
还一天到晚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动辄打压辱骂他。
汪旺焦差点都想买两箱烟花,放一放,好好庆祝一下了。
办完葬礼后。
众人散去。
曾静的母亲,走到汪旺焦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死不能复生。”
“你不要太难过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过。”
汪旺焦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
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嗯,是啊,妈。”
“我喊你一声妈,你一辈子都是我妈。”
“我会给你养老的。”
然后。
一群人在坟山下面,各自上车告别之后。
曾家的人刚走。
汪旺焦一坐上自己那辆车。
立刻扯掉身上的黑纱。
伸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DJ舞曲瞬间在车厢里炸响。
“咱们老百姓呀~”
“今儿个真高兴呀~”
汪旺焦戴上墨镜。
在车上跟着节奏,得意地摇头晃脑。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
拨通了罗玉雪的电话。
嘟嘟两声。
“喂,小雪。”
汪旺焦语气急切。
“今天晚上就搬来我家吧。”
罗玉雪接到电话。
其实她心里也很纳闷。
她刚跟苏阳说了曾静那老女人的事。
结果才过了两天。
曾静就被人枪杀了!
罗玉雪怀疑是苏阳干的。
但是她私下打电话给苏阳探口风。
苏阳矢口否认,说与他无关,还骂了她一顿。
后来罗玉雪也看新闻了。
新闻里说是曾静被那些信徒的家属给报复,枪毙了。
但这时间点太巧了。
罗玉雪不明所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
她管不了这么多。
反正曾静人死了就好,她上位的机会来了。
罗玉雪娇滴滴地说道。
“哎哟,汪哥。”
“着什么急嘛?”
“你老婆刚死,我如果现在就搬到你家去的话……”
“到时候人家说起来,多难听呀。”
罗玉雪欲擒故纵。
“不过,你老婆死了。”
“以后你想在外面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不用怕她喽。”
汪旺焦被她这娇嗔的语气撩得心痒痒。
“是啊,你说的对。”
“小雪。”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罗玉雪趁机撒娇。
“汪哥啊。”
“我又看上了一款LV的新包包。”
汪旺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买买买!”
“我老婆虽然死了,留下了一大笔钱呢!”
“我给你买!”
汪旺焦这个败家老爷们。
老婆刚死,就把他老婆生前买的那些名牌包包、奢侈品手表。
全他妈挂在二手网上低价卖了。
卖的钱全进了他的腰包。
真他妈臭不要脸。
就连曾静开的那辆保时捷。
也被他当天就卖给了二手车商了。
苏阳那边。
看到新闻后。
也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情很好。
他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
把罗玉雪这个扫把星弄到汪家去。
肯定会把汪家搞得鸡飞狗跳的。
呵呵。
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
江海市。
陈欣欣的总裁办公室里面。
小助理站在办公桌前。
手里拿着一叠报表。
正在向她认真地汇报,公司最近的经营状况和几个新艺人的通告。
然而。
汇报完了之后。
小助理等了半天。
发现陈欣欣坐在老板椅上。
单手托着腮。
眼神发直,像失了神似的。
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陈总?”
“具体就是这么个情况。”
陈欣欣猛地回过神来。
眼神有些慌乱。
“哦,行。”
“把文件放在这儿。”
“一会儿我仔细看看,你先出去吧。”
小助理点点头。
“是的,陈总。”
小助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后。
小助理在走廊上小声嘟囔起来。
“陈总最近怎么了?”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怎么每天都心不在焉的。”
“像个思春的少女一样。”
然而。
只有陈欣欣自己知道。
她脑海里在想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
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她特别想打电话给苏阳。
但是。
她又觉得。
如果她主动联系苏阳,显得自己很贱。
显得自己很需要苏阳。
这让她那高傲的自尊心无法接受。
可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自从那天苏阳拿捏了她,离开她家后。
这几天。
苏阳就没有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也没有说想要什么,钱,或者想要公司股份。
这种被人吊着,猜不透对方心思的感觉。
让陈欣欣心里七上八下的,备受煎熬。
一来嘛,是因为现实的威胁。
苏阳手里握着她和公司的机密,捏着她的命脉。
二来。
是因为那天晚上。
她被苏阳粗暴地对待后。
不知道为什么。
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
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她的理智。
她咬着红唇,双腿微微夹紧。
好想……
好想再让苏阳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