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真火融合不了,宋文也不多琢磨,转而开始炼制替死傀儡,以及分心修炼《万毒混元身》。
既然酆都毒海中最大的威胁,乃是毒瘴,《万毒混元身》方是最佳保命手段。
所幸,这些年来,宋文对于此功法的修炼,不曾荒废。只是所需的剧毒之物难寻,修炼起来就难免断断续续。
转眼又是四年过去。
“唉!”
厢房中,突然传出宋文的叹息。
这四年来,替死傀儡他倒是炼制了三五十具,但修炼《万毒混元身》所需的剧毒之物,又用完了。
宋文起身,在厢房中踱步几圈,忽的挥手打开了厢房之门。
“也是时候去见见白今歌了。毕竟,我可是答应过,空闲时要去见她的。”
嘀咕声未消,宋文已不见了人影。
......
中穆城。
一家茶肆的别院中。
宋文看着推门而入的白今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白小姐...你竟已进阶灵虚道仙了!”
宋文之所以称呼‘白小姐’,是因白今歌的身后,还跟着胡芮。
白今歌微微扬起下巴,修长的脖颈挺得笔直,高昂如神鸟凤凰。
"那是自然。"
话落,她朝身后的胡芮摆了摆手。
“胡长老,你就不要进院了,在外面候着便是。”
本想迈步入院的胡芮,明显有所迟疑,但最后还是恭敬应道。
“是,小姐。”
白今歌反手,将院门关上,随后脸色瞬间变得幽怨。
“极阴,你居然整整十四年不来见我。”
宋文上前,轻握白今歌的双手,满眼柔情。
“我这不是忙于修炼吗。况且,多年见不到你,我又何尝不是朝思夜想!”
“谁知道你有没有想人家。”
白今歌话虽透着不满,但脸上那抹幽怨已然散去,取而代之是,娇羞和甜蜜。
宋文拉着白今歌走向院中的石桌,口中还道。
“快和我说说,你是如何这般快就晋升灵虚道仙了?”
话落,白今歌已被宋文按在了石桌旁的凳子上,而宋文则坐到了对面。不过,宋文始终未放开白今歌的右手,隔着石桌仍紧紧握着。
白今歌道,“这些年来,你没来见我,我也忍着没去见你,就是在修炼。如今看来,我这番苦心,倒也不白费。从今以后,我也再无寿元之困。”
“此乃大喜之事,理应祝贺一番。可惜...我事先不知,又来得仓促,未能给你准备任何礼物。”宋文赧颜道。
“极阴,你能来见我,我便已欢喜不已,不需任何礼物。”白今歌爱意溢于言表。
“礼物还是要有的。下次,我一定补上。”宋文道。
“嗯。那我就等着。”白今歌欣喜点头。
话及于此,两人一时有些沉默。
白今歌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浮现出怯弱和歉意。
“极阴,有一事,我未经你同意,便擅做了主张,只愿你莫要怪我。”
“放心,无论是何事,我都不会怪你。”为演好深情,宋文信誓旦旦。
白今歌闻言,神色一振。
“如此就好。我已将你我之事,上禀了父亲。我原本还担心,未与你商议,便告知父亲,你会勃然大怒...”
白今歌后面的话,宋文已经无心去听了,急忙问道。
“今歌,你是如何给令尊说的?”
白今歌道,“我就说,我们两情相悦,愿此生携手,不相辜负。”
“那令尊是何反应?”宋文又道。
“家父...没有任何表态。”白今歌言辞有些闪烁,明显有所隐瞒。
“那令尊可知我的具体身份?”宋文道。
“家父倒是问了,但他似乎不答应你我的事情,我便没有透露你的身份。”白今歌道。
闻言,宋文背后渗出阵阵冷汗,内衬瞬间被打湿。
白今歌父亲要想知晓他的身份,无非两种法子,一是让人调查白今歌的过往,查明她与哪些男子有过亲密接触。二是,派人时刻盯着白今歌...
该不会,眼下茶肆和这间别院之外,便聚集了大量紫薇仙宗的耳目吧?
可是,白今歌到此处已有些时间了,但白今歌父亲却并未出现。莫非不是当着女儿的面,处置自己;打算等自己和白今歌分开后,再行下手?
一时之间,宋文脑中万般不祥念头闪过。
“极阴,你怎么了?手心都出汗了!”白今歌发现宋文握着她的那只手,渗出了冷汗,“你可是在担心,家父因不同意你我的事情,从而会对你不利?你大可放心,我已明确告知父亲,他若敢动你分毫,我便自行了断,绝不会让你独赴九幽。”
宋文听后,不觉半点宽慰,反而心中惊惧更甚。
白今歌当着其父说,愿为情郎而死。任何一个父亲听到这种话,只怕不是觉得感动,而是只想弄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勾引自家女儿的小子。
宋文心中顿时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该为了打探真火融合之法,以及修炼《万毒混元身》的剧毒,前来见白今歌了。
不!在初次抵达中穆城后,就不该再次出现在白今歌面前。从那时与之断了往来,白今歌也无从找到他,便没有这场灾祸。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是无益。
眼下唯一保命契机,便在眼前的白今歌身上。
只有表现出此生非她不娶的架势,也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方能让其父有所顾虑。
宋文眼中,顿时弥漫出了点点泪光,有感动,又有深情。
“今歌,为了我,你竟与令尊对抗,我何其有幸。但又心中惊惧,生怕辜负你这一片真心。”
“极阴,只要不怪我擅自将事情禀明父亲,我便心满意足了。至于父亲那边,我自会劝说,绝不会让他动你分毫。”白今歌道。
“嗯。”宋文重重点头,“今歌,我信得过你,也相信令尊并非滥杀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