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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8章 故作可怜

    “前辈,旁人所在所为,与晚辈无关。晚辈行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宋文道。

    “好一个问心无愧。极阴,你倒是能言善辩。”白正黎道。

    宋文道,“前辈,晚辈句句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你所言是真是假,本君自会派人查证。”白正黎的脸色,瞬间冷冽了下来,“若被本君查出,你对今歌朝三暮色,外面另有其他女子,本君必定取你性命。”

    宋文脸色一怔,随后狂喜。

    他双腿一弯,凌空跪倒,纳头就拜。

    “多谢前辈成全。”

    白正黎神情一沉,骤然铁青。

    “本君何时说过,要成全你和今歌了?”

    白正黎周身衣衫翻腾鼓荡,气势狂涌而出,如浪如潮,朝着宋文席卷而去。

    “砰!”

    宋文犹如被狂风卷中的落叶,整个人倒飞出去。

    飞出数十里,撞碎两座大山,他方才停了下来。

    宋文倒在乱石堆中,口里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极阴,今日给你一个小小教训,日后休要再胡言乱语,否则别怪本君心狠手辣。”

    白正黎说完,转身就走,却有一道话音留下。

    “极阴,你给本君记住,今日之事,绝不可让今歌知晓。”

    宋文在地上躺了数息,直到白正黎消失无踪,才站立起身。

    他抬手,拭去嘴角鲜血。

    他所受伤势不轻,此刻五脏六腑正撕扯着剧痛,但他双眸却是精光熠熠。

    活下来了!

    白正黎即便再是惊怒,也终究顾忌白今歌的感受,不敢贸然杀他。

    如此看来,他在茶肆中与白今歌那番海誓山盟,很可能落在了白正黎的眼中。

    不过,白正黎离开时,悄然射出一道神识印记,落在了宋文的丹田内。

    白正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当印记落在宋文身上的瞬间,识海黑洞便有所感应。

    为了不惊动白正黎,宋文自然没有吞噬这枚印记。

    印记能让白正黎随时随地感应到宋文的大致方位,但也仅仅止步于此。

    宋文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就地打坐调息了小半刻钟,待伤势有所好转,已感受不到明显阵痛,才腾空往竹隐涧飞去。

    .........

    一路上,宋文都在反复斟酌:

    是该继续留在竹隐涧修炼?还是吞噬了白正黎的神识印记,趁机远遁?

    可直到回到竹隐涧,宋文也没有拿定主意。主要症结在于——他摸不清楚,白正黎是否派了人暗中盯着他。

    “算了,还是过段时日再做打算,眼下姑且老实在待在竹隐涧。”

    有了主意,宋文心头也安定下来,进入乾坤宝殿厢房,盘坐于蒲团上,开始调息疗伤。

    然而,刚调息片刻,竹隐涧的阵法外,便传来白今歌的声音。

    “极阴,我来看你了!”

    白今歌立于白虹巡天舟船头,面色焦急又担忧。

    在她的旁边,还立着胡芮。

    “白今歌怎么来了?还来得这般快?”

    宋文心中疑惑,但还是控制阵法,露出一道裂口,并出声道。

    “今歌,胡道友,请进。”

    话刚出口,宋文就反应过来:应是白今歌已经知晓,白正黎堵过自己,方才匆匆而来。

    宋文眼眸微垂,注意到身上这件尚未来得及更换的衣衫,胸膛处还沾染着大片殷红鲜血。

    顿时,计上心头。

    宋文的嘴角,又溢出一抹鲜血,气息也瞬间杂乱了几分。

    另一边。

    胡芮收了白虹巡天舟,跟在白今歌身后,进了阵法屏障。

    白今歌急不可待,直接闯入了宋文所在的厢房。

    看到宋文那副气息驳杂、嘴角含血、衣衫殷红的样子,她的眼里瞬间泛起了泪花。

    “极阴,你怎么受伤了?”

    白今歌带着哭腔,扑到宋文身前,又追问道。

    “极阴,是谁伤了你?可是我父亲?”

    宋文嘴角勾起,扯出一缕笑意,但却露出了被染得猩红的牙齿,看起来凄惨又悲凉。

    “今歌,你怎么来了?”

    白今歌眼中的泪水,再也包不住了,滴落而出。

    “果然是父亲吗!极阴,是我对不住你,与你分别之后,我就去面见父亲,但父亲不在洞府,我只能在他洞府外等候。哪料,却等到他从外面归来。我当即就猜到,他去见过你了。我问他,对你做了什么,他也不答。我心中不安,便让胡长老陪同,立即往你这里来了。”

    白今歌边说边抽泣,哭得梨花带雨。

    “极阴,我没有想到,父亲居然真的会对你动手!是我莽撞了,不该将我们的事情告知他的,才导致你受了重伤。”

    宋文抬手,轻抚白今歌的脸颊,为其擦去泪水。

    “别哭了...你误解令尊了。他虽已与我见过面,但并没有对我出手。我这伤势,是方才修炼时,不小心出了岔子,伤及五脏六腑,与令尊无关。”

    “极阴,你不用骗我。我知道,就是父亲所为。他伤你这般重,你却还为他说话。我...呜...”

    白今歌一把抱住宋文,哭声不止。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宋文轻拍她的后背,柔声细语。

    “呜...”

    哪料,白今歌却哭得更凶了。

    良久之后,她渐渐收声,从宋文怀里挣脱出来,胡乱抹去脸上泪水,神情也变得凌厉了几分。

    “我这就回宗,给你讨个公道。你放心,我定要让家父亲自来给你道歉。”

    白今歌起身就要离去。

    但宋文哪里敢让她就这般怒气冲冲离开,一把抓了她的手腕。

    “今歌,不可胡闹!”

    白今歌泪眼婆娑的看着宋文。

    “我这怎么是胡闹呢?若不与父亲分说清楚,只怕他下次还会出手伤你。”

    宋文道,“不会的。令尊若想杀我,我岂能有命活到现在!他可以留手了,只是养育多年的闺女,突然心仪外人,令尊心中有气,对我小惩大诫而已。往后,他不会再对我下手了。”

    “他把你伤成这样,你还为他说话。”白今歌满脸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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