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拿着满分成绩,还在赶来的路上。
而殷兔已经拥有了标记。
苏徉以为他会欣喜若狂,到处发疯。
结果并没有。
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见殷兔坐在旁边,安安静静,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她也没出声,看着他的侧脸。
锁骨下面的烙印已经被新的标记取代,活灵活现的羊脑袋,俏皮还有点幼稚。
疯玩的时候在他的玩具屋,现在出来了,殷兔穿着宽松的睡衣,盘着腿垂头。
苏徉也静静看他片刻。
还有点困,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一扭头,脸颊擦过毛茸茸。
苏徉瞬间清醒了。
这屋里还有谁?!
撑起身体瞪大眼睛,殷兔被动静惊醒着也看过来。
枕头旁边蹲着一只小兔。
和殷兔的兽形一模一样,是他的精神体。
出现一秒又消失,殷兔抱着头唔了一声:“我的精神体在成型了咩咩。”
他在遇到苏徉之前,精神体一直处于无法凝聚的状态,每次都是遇到她之后才能成型。
而且不仅是精神体。殷兔按住肚子,笑说:“我好像开始假孕了咩,好想吐。”
苏徉不睡了,一骨碌爬起来:“想吐你还笑,跟我学皱眉。”
殷兔皱眉:“我想吐。”
这个表情才对嘛。
苏徉有照顾孕夫的经验,虽然殷兔是假的,上一个真的温云岫也没怎么让她照顾,还略有些遗憾。
她有模有样地扶着殷兔躺好,在他身后垫了枕头。
殷兔兴致盎然看着她的动作,拉着她躺下:“咩咩也累了,也躺。”
苏徉:“不,我现在不累,我要照顾你。你渴不渴?”
腿一滑就下床拿水,还端过来喂给他。
殷兔喝着水感觉哪里奇怪,但他觉得这样子好玩,配合苏徉,走路时也要挺着肚子。
孕夫不能总待在床上躺着,苏徉扶着他出去散步,不让他跑跳,勒令不许走太快。
林涑放学回来看见他们俩,表情无奈。
“玩什么呢。”
听完更无语了,“你俩过家家呢?标记了是不是,殷兔过来,干活了。”
苏徉:“咦,干什么活?”
能有什么活?全都是他们看不惯殷兔标记的这么顺利,能长久时间和苏徉相处而已。
他倒是过美了。前人都没有他和苏徉在一起的时间长。
林涑视线飞快扫过殷兔的衣服,面不改色胡诌了事情,把殷兔支走。
他自己取代了殷兔的位置,摸向苏徉的肚子:“这回饱了?”
前有蝴蝶哺蜜,后有兔子喂奶,她倒是喝得肚皮溜圆。
苏徉:“嘿嘿。”
得益于殷兔的反哺和营养投喂,苏徉的身体素质直接更上一层,参加最后的总决赛也更有把握……
零:“所以姐姐连他们两个都带上了,就是不带我?”
蜘蛛漂洋过海赶回来。
在两个狱友身上看见了标记。
什么都没有的绿茶彻底黑化。
他阴恻恻地盯着他们,蛛丝蠢蠢欲动。
在监狱的那些年里他们都很和谐。
殷兔骚扰见月,见月烦不胜烦,抖落磷粉,想让殷兔睡觉。
但殷兔的身体痛苦使得他无法安稳入眠,磷粉反倒是每次都把零催眠了,零就这么睡了一觉又一觉。
能相安无事一直没有打起来,多亏了这个死循环。
现在那两个成了一家子,只有他被抛在外头,还没有被姐姐认可,就算拿来了成绩,也比不上文盲。
零前一秒还高高兴兴把成绩单给苏徉看,转回头脸就阴鸷下来。
成年体半人半蛛的轮廓太过可怕,投射下的阴影像什么诡谲的怪物,周围路过同学纷纷被吓得四散。
“对了,我都忘记了,”
零嗓音森森:“殷兔,我好像还没有和你交过手。”
殷兔歪头:“是么?”
零缓缓抬眼,视线穿透层层冷密蛛丝,盯着殷兔大喇喇露出来的锁骨。
上面的标记太过刺眼。
落差像有无数小蜘蛛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他半人半蛛的身体彻底暴涨,数根狰狞挥舞,远处近处的光线都像被巨大的暗影吞敛殆尽。
唇角勾起残忍笑弧:“我要把它,剜下来。”
“喔……不行喔。”
殷兔还维持蹲在地上的姿势,只眼珠突兀往下一转:“咩咩给我的,谁也不能碰的呀。”
吃掉最后一块营养饼干,殷兔舔舔手指,脚下玩具屋迅速蔓延:“炸掉你哦。”
轰隆的爆炸声、嘎吱嘎吱的玩具声、阴冷的爬行声……见月无视噪音,躲开飞溅来的战斗残骸,停在屋檐上看着今晚的月亮,有些困扰地想:
为什么狱友总是喜欢打架。
他真的很想安静独处,静静回味和舒服的每一刻互动。
他们,太吵了。
……
苏徉一会儿没出来,又打起来了,把打架二人组分开,两人都要罚。
殷兔扣十根干草,零被捏成小蜘蛛装进罐子里,并且别人都有的玩偶,他没有。
零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蜘蛛在罐子里爬动,最前面的两只眼睛往外看。看见了人手一个的娃娃。
他扭曲忌恨,挥舞前腿——
苏徉一个眼神:“嗯?”
零:“……”
夹嗓子:“姐姐,我错了,我也想要。”
他弱弱地动腿:“姐姐,我只是太羡慕了,才会没忍住动手的。他不也没受伤吗。”
苏徉只是看着他的成绩单,上面还有第二席的印章。
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不是贿赂第二席了?你这样也能毕业?”
这要是别人这么说,零早就甩过去一脸蛛丝。但姐姐的挖苦,他也只能听着,委屈解释:
“我没有贿赂那个伪君子、第二席,我真的都学会了。”
还不能叫伪君子,零及时改口。虽然也并不怎么及时,苏徉都听见了。
她抓起罐子晃一晃,里面的蜘蛛东倒西歪。
学成归来,还住罐子。真是白学了。
零天生就是这个性格,和殷兔的后天经历不同,他是自然扭曲,当然也很难扳正过来,苏徉怀疑他可能是反社会人格,问他不讨厌谁。
零仔细想想:“都讨厌。”
不论其他,就岛上那几个,第二席虚伪,第三席恶毒,首席那副高高在上的大房做派,更让蜘蛛看不惯。
他想把他们的标记都剜出来,印在自己的触肢器上。还想要姐姐的娃娃。
把它拖回巢穴。
捆在蛛丝里。
日夜覆*盖。
越想越激动,蜘蛛溢出点点蛛丝。
苏徉呵呵,啪地合上盖子。
“当宠物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