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落定之后,全军休整七日,一来清扫战场、收敛烈士遗骸、清点敌军尸首、排查城内残存暗堡与隐匿残敌,二来稳定西贡民心,恢复当地的商业和港运。
毕竟西贡是越南最繁华的商业城市,西贡之于越南,等于淞沪之于华夏。
七日时间,足够让满目疮痍的西贡城,从炼狱血战中缓缓喘息,重归平静。
第七日清晨,天朗气清,云淡风轻。
西贡城头、街道要道、总督府高台,一面面黑底龙纹的汉字大旗次第竖起,迎风猎猎作响。
曾经飘扬日军旭日旗的土地,尽数改换门庭。整座南圻第一重镇,自此彻底易主。
晨光破晓之际,浩荡军阵自城郊主营开拔。
刘珍年一身笔挺的一级上将戎装,肩章星辉熠熠,端坐军用吉普车车头。身后,武装近卫军总部机关全员紧随,两侧是护卫森严的警卫旗帜师两万精锐。
铁甲洪流、步阵整齐,旌旗蔽日、军威赫赫,踏着干净平整的入城大道,浩浩荡荡开进西贡主城。
这是华夏军队第一次入驻西贡,掌控整片南圻河山。
入城途中,沿路街道肃静整齐,残垣废墟已然清理大半,城内百姓缩立街巷两侧,默然看着这支纪律严明、气势滔天的华夏雄师。
曾经横行南洋、不可一世的日军彻底败亡,新的征服者踏土入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中南半岛的天,彻底变了。
大军入城、远征军总部进驻西贡总督府后,各路高阶将领即刻齐聚指挥部,依次述职汇报战后全盘情况。
副司徐祖怡率先呈报整体战局:武藤章、多田骏早在殿军死守拖延战局的窗口期内,率日军南方军主力残部,经湄公河河道全速西撤,尽数从芹苴港登船遁走,一路退守马来半岛,彻底逃离南圻战区。日军高层指挥体系、残余主力得以保全,暂时跳出了我方的合围歼灭圈。
紧随其后,装甲军军长彭克定上前汇报追击战果:
装甲军在日军主力西撤途中,一路衔尾急追、死死咬住敌军后卫梯队,不眠不休长途奔袭追击,精准咬住日军第八师团殿后辎重、工程与炮兵部队。
经过连续两场野外追剿血战,第八师团工兵联队、辎重联队、炮兵联队彻底被击溃歼灭,累计剿敌五千余人,毙伤、俘虏、击溃尽数统计在内。
只是第八师团主力步兵部队机动迅猛,抛弃辎重和重械、轻装狂奔,最终侥幸突围逃脱,保全了部分有生战力。
汇报完毕,彭克定神色略带遗憾。
刘珍年听闻,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开口“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区区残寇遁逃,不过苟延残喘,南洋大地寸土寸地,早晚尽数归我,残敌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随后,参谋长施中诚上前,呈上殿军将领最终结局的详细战报。
死守西贡的日军残部高层,无一幸免。
第十九旅团旅团长、第二十旅团旅团长,尽数死于巷战肉搏,尸骨留于西贡街巷,双双阵亡殉职。
最惨烈的当属六十二师团师团长本乡义夫。
本乡义夫在防线彻底崩塌、全军覆灭、绝境无生的最后一刻,不愿被俘受辱,于指挥部废墟之内,拉响大威力制式手榴弹自尽殉国。
爆炸威力惊天动地,整座临时指挥所夷为平地,烈火碎石吞噬一切,尸骨无存、血肉消融,全军上下反复搜遍废墟,最终仅寻得一柄完好无损的日军将官佩刀。
战局人事汇报完毕,海军总指挥萨师俊说道“统帅,西贡港内,有此前参与西贡大海战、重伤退守内河港口的熊野、铃谷两艘重巡洋舰,舰体早已被我方战机、舰炮重创,船体破损严重、进水不止、动力瘫痪,彻底丧失作战与远航能力。日军留守水兵自知无路可逃、无力修复,也无力突围出海,索性打开通海阀门、引爆舰内残余弹药,两艘万吨重巡尽数自沉于西贡内港河道,沉舰阻塞部分内河航道,彻底报废。”
“原本随重巡退守港内的四艘驱逐舰,命运截然不同。凌波号、浦波号损伤较轻,自行凿舰自沉,沉入港底。”
“唯独白雪号、吹雪号两艘驱逐舰,此前一直在船坞深度维修,轮机舱、锅炉舱核心部件尽数拆解拆卸,舰体丧失全部动力,完全不具备自沉条件。日军溃败之际,港区守军四散逃亡,无人顾及两舰,最终两艘新式驱逐舰完好被俘,尽数落入我军掌控”
“哦?这是好事啊。”刘珍年思考片刻“这两艘驱逐舰就归你们舰队了。”
“至于名字嘛。。。”刘珍年看着西贡炎热的天气,不知道为啥,突然想吃一口冰凉凉的朝鲜冷面了,于是说道“就叫延吉号和延边号吧。”
“是!统帅。”萨师俊立正说道。
刘珍年又关心的问了一句“自沉的鬼子军舰,要抓紧清理拖拽,不要影响西贡港的商用和军用,这里在未来很长很长时间,都会是我们海军的第一大军港。”
“统帅放心,这七天的时间,海军已经将西贡港内的日军军舰残骸清理的差不多了。”萨师俊说道。
就在各项军务逐一落定之时,李云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呈报最新抓捕战果。
西贡全城光复之后,部队肃清全城日伪、殖民汉奸势力,一举抓获大批维希法国殖民官员与日法合作派官僚。
其中包含原法属印度支那总督、西贡殖民行政长官、海关长官、警务高官等一众长期依附法西斯、配合日军统治、压榨中南半岛民众的伪政权人员。
这些法国官员在法国投降之后,继续出任了维希法国的官职,成为了德意日同盟的一员,彻底倒向日方,协助日军管控港口、税收、物资征调、地方治安,属于彻头彻尾的附逆战犯。
李云龙请示如何处置这批法籍战犯与伪官。
刘珍年听闻,面色冷冽“这批人长期勾结日寇、助纣为虐,依附法喜寺阵营压榨属地百姓,视同战争罪犯。
不必单独处置,全部收监,与保大帝一众日伪合作者关押一处,统一按战犯待遇拘押候审,等候后续同盟国统一审判。”
指令下达,一众日法勾结的殖民官员尽数被投入战俘监区,与之前的高台教首脑、越奸伪首一同待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