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震被沈岳这嫌弃的眼神激起了好胜心,冷哼一声,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老子虽然不懂那等通天的军魂秘法,但在敢死先锋营混了那么多年,短时间内激发小规模军队士气、将十几个人的气血临时连成一片的搏命法门……老子还真有!”
“真有?!”沈岳的眼睛瞬间又亮成了两千瓦的灯泡。
“有是有,但这法门霸道、残酷!”
许震收起玩笑的心思,严肃地警告道:“这法子对士兵的肉身素质和意志力要求极高!若是没有铁一般的纪律和强悍的体魄,强行运转气血,还没等杀敌,自己人就先爆体而亡了!”
“这法门能不能用,还得等老子回村看了你那保安队的底子再说。要是一群连刀都拿不稳的软脚虾,老子趁早劝你死了这条心!”
“软脚虾?前辈放心,他们绝对能扛得住您的操练!”
沈岳在心底狂笑,暗自将这门搏命阵法记在了心里,只等回村就立刻让保安队日夜演练。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马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驶出了武安县高耸的城门,踏上了通往青山村的僻静官道。
“滴——!”
突然,沈岳脑海深处,那熟悉的系统雷达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沈岳的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虚拟雷达界面。
只见在雷达的边缘,武安县城门的方向,几个散发着浓烈敌意的猩红光点,正犹如跗骨之蛆般,脱离了城门的人流,悄无声息地坠在他们马车后方两里开外!
“又是探子!”
沈岳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杀机犹如实质般轰然爆发,连车厢内的温度都瞬间降至了冰点!
前天回村路上,他就是因为一时大意,放跑了那个遁入深山的红点,险些导致青山村被黑风寨屠村。
吃一堑长一智!
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吁——!”
官道上,随着沈岳的一声低喝,百草阁的马夫赶紧一勒缰绳,将狂奔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沈小子,怎么突然叫停了?”
坐在车厢里正闭目养神的许震睁开双眼,掀开车帘探出头去,满脸疑惑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莫不是走得太急,把什么要紧的物件落在老林那儿了?”
“没有。”
沈岳从容地拍了拍背在身上的粗布包裹,“我要带的东西,尤其是小妹千叮咛万嘱咐、用来配制毒药的那几味关键药材,全都在这里面贴身收着呢,一样没少。”
“那你大白天的在官道上停个什么劲?”许震更加纳闷了。
“东西虽然没落下,但咱们这马车屁股后面,却多出了几只恶心的臭虫。”
沈岳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犹如刀锋般扫向来时的方向,声音瞬间冷若玄冰,“我这人有个习惯,眼里揉不得沙子。既然虫豸跟上来了,自然得先跳下车,把它们踩死再走。”
许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腿上:“哈哈哈!老子就说今天这眼皮子怎么老跳,原来是有人活腻歪了,敢来捋咱们的虎须!”
“伙计!你赶着马车去前面那片黑松林里避避风头,歇会儿脚!”
许震转头冲着马夫吼了一嗓子,随后一把抄起放在脚边的那柄精钢鬼头大刀,利落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他走到沈岳身边,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骼发出一阵爆响:“老子这把老骨头也有阵子没活动了。”
“走!老子今天陪你一起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
“许前辈,您可得跟紧了。”沈岳微微一笑,出言调侃。
“放你娘的屁!你小子少瞧不起人!”
许震被激起了好胜心,眼珠子一瞪,傲然冷哼道,“老子当年好歹也是敢死营里杀出来的武者,死在老子刀下的蛮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等追击围剿的活计,老子闭着眼睛都比你熟练!带路!”
“那您老可瞧好了。”
沈岳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般,直接窜进了官道旁那齐腰深的荒草丛中。
许震大喝一声,提着鬼头大刀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崎岖不平的山林荒野间极速穿梭。
起初的几里地,两人倒还保持着同一水平线。
许震毕竟是实打实的内家武者底子,虽然受过暗伤,但那套军中传下来的步法老辣,借力打力,在密林中如履平地,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观察四周的地形。
然而。
就在沈岳一边奔袭,一边在脑海中死死锁定系统雷达的瞬间,他的眉头却猛地皱成了一个死结。
在虚拟的雷达界面上,原本只是零星的一两个代表着钱家探子的猩红光点,此刻竟然在前方不远处的密林深处,诡异地分裂、增多!
三个、五个、十个……
密密麻麻的红点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而且还在以一种狂躁的轨迹疯狂移动!
“出变故了!”
沈岳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前面的情况绝对不是简单的探子跟踪那么简单。
“系统!开启【踏雪无痕】!”
沈岳在心底发出一声低吼。
“唰——!”
刹那间,沈岳双腿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原本就已经极快的速度,竟然毫无征兆地再次暴涨了一倍!
空气中只听见一声尖锐的气爆音,沈岳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黑色残影。
他脚尖甚至都没有完全点实地面,便犹如一阵狂风般,瞬间将许震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卧槽?!”
跟在后面正跑得起劲的许震,只觉得眼前一花,沈岳的背影就快看不见了。
他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不可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许震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拼了老命地想要追上去。
可无论他怎么压榨气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越来越远。
直到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后。
“呼……呼……”
许震肺管子都快喘炸了,满头大汗地拨开一片灌木丛。
他这才憋屈地看到,沈岳正悠闲地蹲在一处高高隆起的土坡后,早就压低了身形和呼吸,正等着他呢。
“你小子……呼……你小子是吃飞毛腿长大的吗?!”
许震犹如一条死狗般瘫在沈岳旁边,一边抹着额头上的白毛汗,一边忌惮地咋舌道,“就你刚才爆出来的那速度……别说是锻骨境,就算是老子全盛时期的内息境轻功,也他娘的未必能追得上你啊!”
面对许震的震惊,沈岳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许震顺了一口气,探着脑袋往土坡下一看,顿时满脸疑惑:“你小子跑这么快,难道就为了跟老子显摆你的腿脚功夫?这底下连个鸟毛都没有,你到底带老子来看什么?”